006


    “……孤且不能去她的寝殿,如何与她请大夫。便让杜嬷嬷自己想办法。”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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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嬷嬷自小厨房回来,只慌忙将素面搁在小案上,方忙去榻旁看看明月。便见明月蜷着身子紧促在一团,紧闭着双眼,唇色也一并发白,额上起了一层细汗。

    “夫人……”

    杜嬷嬷尝试唤了唤人,“夫人可还好吗?素面端来了,您可还能起来?”

    见人没有回应,杜嬷嬷一下子慌了神,“这…这怕定要让侯爷请大夫来了。”

    杜嬷嬷将将起身,手腕却被一把拉住,方回身过来看了看,便见床榻上明月微微睁了眼,几分虚弱模样,用手指了指墙角下的衣箱。

    “我那箱子里还有几包茯苓茶,嬷嬷先替我熬一碗来,便该就好了。”

    “您都这样了,定得请人来瞧瞧,不然果真出什么事儿,奴婢哪儿担当得起啊。”

    杜嬷嬷紧张着,却见明月笑了笑,“不碍事,往日里都是用一碗茯苓茶便好的。”

    “那将才奴婢便该去替您熬药的,怎拖延到现下?”

    “嬷嬷去吧,我还能忍忍,便等你快去快回…”

    “诶。”

    杜嬷嬷应声去翻了翻明月将才指过的衣箱,果真在里头寻出三包药材来,这方忙取了一包出去熬药。因是三碗水熬成一碗,废了三刻钟的功夫。再回来的时候,却见寝殿外聂清正候着。

    “聂侍卫?”杜嬷嬷聂清身后屋里瞧了瞧。

    聂清道,“侯爷在里头呢,替夫人请了陆大夫来。”

    “……”杜嬷嬷这方再安心些,方想起明月交代的差事儿,“我这药汤都熬好了,夫人吩咐的。”

    “嬷嬷便进去吧,让陆大夫也看看,对不对症。”

    杜嬷嬷这方端着药汤进了屋子,见魏煊负手立在一侧,正望着榻上熟睡的明月,神色几分肃然。那床榻边是一青衣书生打扮的男子,正与自家主子看着脉象。

    杜嬷嬷忙与魏煊一福:“侯爷请了大夫来便最好了,方夫人偏生说不叫惊扰了您。”

    魏煊看了看进来的人,目光落在杜嬷嬷手上的汤药上,“这是什么?”

    “是夫人吩咐要用的茯苓茶,道是以往胃寒,都是用了这个便好了。”

    床榻旁陆占听见此话,方起身过来杜嬷嬷面前,“让陆某看看?”

    杜嬷嬷自知道是要看药性,忙将手中汤药送过去陆占手上。

    陆占自将汤药放进鼻息闻了闻,“茯苓,黄芪,山药,薏米,北沙参……确都是对症的,便也不必陆某再开药了,这药汤自能缓解夫人病症。”

    魏煊只问:“她是自己备着药的?”

    杜嬷嬷道,“因是从衣箱里拿出来的,该是自随州带过来的。夫人道是这胃寒乃旧疾,昨日下晌夫人体热难耐,喝了好些冰水缓解,方引了这旧疾复发。今个儿便一直不大好。”

    “……”魏煊自知道那体热为何物,他昨日在军营,也是忽然难以抵抗,方提前回府,叫陆占来商议解蛊之法。“你还等着做甚,快侍奉夫人服药。”

    杜嬷嬷应声,方去床榻旁轻声唤了唤人。

    魏煊只见明月眉间紧了紧,应是要醒了,方轻声提了声陆占,“既已有药,你随孤出去再说。”

    自寝殿出来,魏煊方开口询问,“她脉象如何,如杜嬷嬷说,只是胃寒之症?”

    陆占恭敬道,“胃寒只是表征,实症为中气不足,内腑不调。”

    “所以,是先天不足?”

    陆占若有所思,“我瞧着不像。夫人脉气实则尚足,想该是平素不曾按时用食,方让脏腑受累。方见夫人房中满屋的医书,想夫人也是精通药理的。那茯苓茶中有一味北沙参,性寒微毒,不好长久服用,是以夫人也只是备着来缓解一时症状。若要好生治病,还得用别的方子调理。”

    “她出身随州侯府,虽是庶女,也不该在吃食上短缺了…”

    魏煊念念有词,心思却已走远。方他进去寝殿的时候,便见房中小案上还摆着未动过的素面,想她今日晚膳也一并被惊扰了,不曾用过…

    人将将来了侯府三日,想必是受了不少闲言碎语。即便她只在侯府上住着三个月的功夫,也不该如此亏待了人。

    “侯爷?”

    听陆占的声音,魏煊方回神过来。“怎么?”

    “陆某只是想提醒侯爷一声,那北沙参还有些滑胎之效,女子食多了,唯恐也难以有孕。”

    “……孤本也未想过要与她有什么牵绊。”

    陆占又问:“那…可需要陆某与夫人再开一剂药方,调理这胃寒之症?”

    “此三月间,她还需与孤寻解蛊之法,便不好亏待了她。你便与她开药好生调理。”

    魏煊说罢,又唤来身后聂清,“你去送送陆先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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