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寻了个好郎君…”

    烛火摇曳之中,蒋博笑得如同鬼魅。

    明月想逃,手脚却毫无气力,周身滚烫之余,还有些难言之痛楚。眼看蒋博就要扑来,她拼尽最后的气力,打翻了床头的烛台,蒋博正在兴头上,寻着她脖颈亲吻,少许好处,便让他看不见渐渐烧起来的帏帐。等他发现之时,火势已扬起了大片。

    蒋博被吓得不轻,哪里还敢再行苟且之事,只忙着逃命。

    而她自己,寻来身上防身的解毒丹,暂且缓和了些许合欢散的药效。

    大火如荼,侯府上陷入混乱。嫡母生平最怕火,是以不会有人再记得她与蒋博之事。她一路磕磕绊绊往自己房中去,临到客院门前,却再难挪动脚步。一旁有家丁路过,未免惹他们注目,她跌跌撞撞闯入了客院厢房。

    本以为屋中无人,明月却闻见一缕淡淡的酒气。

    便见床榻旁,男子正撑坐着,一手扶额,似是也喝醉了几分,许是看她闯入,那人缓缓抬眸问道,“是谁?”

    听到男子的声音,明月恍然明白过来,这便是嫡母那位尊贵的客人,妹妹的将来的夫婿。

    腰腹上的灼热传来,她此下实在不堪,视线渐渐清晰,又缓缓模糊。理智逐渐无法抵挡情、欲,只心中还余下许多愤恨。

    同一个屋檐底下,一墙之隔,她自幼便与妹妹天差地别。吃穿用度,她尚且不大计较。可妹妹就要高嫁为北都侯夫人。而她呢?

    嫡母的盘算昭然若揭:她的这位夫婿,不可太过光耀。嫡母怕她嫁过去之后,得夫家扶持,日后要寻嫡母以往的过失。亦不可太远,逃离了嫡母的手掌心,嫡母夜里梦回,怕被宿鬼缠身。是以那将将丧妻的家奴蒋博,便是最好的人选。

    她暗自冷笑一声,方对床榻那边的人伸出手来,学着顾凝星的声音,柔弱娇嗔,“表哥…救救我…”

    魏侯上前几步,弯身下来,将她托起,看清楚她是谁,眉目之间陡然露出些许惊讶,“你不是凝星?”

    许他一时也未曾记得她是谁,扶额抵抗酒力。明月抓住时机,用银针取了他指尖之血饲喂蛊虫。

    魏侯嘶地一声,已然察觉过来什么。明月只连忙顺势勾上他的脖颈,寻着他的唇齿吻落下去,蛊虫自袖口爬出,寻着魏侯的脖颈叮咬一口,而后潜入血脉。

    男子瞳孔骤缩,猛地将她推开,可已是来不及了。

    “你做什么?”

    “做什么…”明月强撑着渐渐不受控制的身体,冷笑一声,却也不敢多看他,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指尖,只淡淡告诉他。

    “便是,心属于君,见不得您与妹妹成亲。只好委屈您了…”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嫡母害了她的阿娘,如今又想毁了她。

    那她便毁了妹妹的婚事,也让嫡母知道,她并非可随意欺辱之辈。

    那情蛊成双成对,无法独活,明月由得另一只爬入自己体内。她偏生不信,深宅之内嫡母尚可一手遮天,可若事情闹上台面,她与这位尊贵的客人已是难分难离,那父亲总该回来替她说句话…

    不过顷刻,蛊虫已经钻入心脉。

    她本就中了合欢散之毒,是以并未比方才更难受。可魏侯…

    明月见他面色渐渐泛白,捂着心口,已开始有些不适。却指着门外,斥她:“滚出去。”

    她却并未往门外的的方向去,只缓缓爬去他身旁,浅浅依偎在他撑着身体的手臂旁,“您喜欢的若是凝星,便当我是凝星一回,当是,救救我…”

    “什么…什么意思?”魏煊呼吸逐渐急促,气息起伏之间,眸光落在她面上。

    明月这方如此之近地看清楚他的生相,眉目俊朗,睫羽浓密。一双长眉,有峰有折…她的心,该是喜悦了那么一刻。她攀去他的脖颈,轻轻在他唇上碰了碰,试着将自己交予一个陌生男子,对她来说也并不容易。魏煊起初还在隐忍,不予回应,只少许时候,情愫渐渐泛滥,却最终未能抵挡身体的本能,将她压去身下…

    初尝情事滋味,男子体阔肩宽,气力健朗。明月不敢多加体会,事后便只记得疼。

    次日,父亲被嫡母自边境上叫了回来。

    明月没逃过父亲的发难,在祠堂门前罚跪了整夜。

    嫡母却带着妹妹,在父亲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那堂堂北都侯被一个庶女下这等手段,若要传出去六州让人都知道,随州的脸面往哪里摆?”

    见父亲盛怒,明月只好将嫡母与蒋博的勾当全盘道出,她全因被逼到绝处,方出此下策。谁知嫡母矢口否认,道是明月巧言善辩,诸多脱词,谎话连篇。

    这些年她在府上受过那些轻视与欺辱,父亲又怎会不知,当着嫡母,父亲继续罚她禁足面壁;但木已成舟,父亲顾及她的名声,三日之后,方替她向魏侯提了婚事……

    不知觉间,明月已与杜嬷嬷穿过小竹林,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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