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占春色(十七)
筋突突直跳,韦淑芳心疼不已,忙挽住他手,轻轻拍抚着,柔声安慰道:“莫急,慢慢说。”

    郑骁也眉头紧皱,有些困惑地望着郑鹤衣,这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婚姻绝非儿戏,何况事关天家?当日你在宫中表现不佳,按理说不该被注意到才是,你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郑鹤衣当然也很迷惑,但她想不了那么深。何况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在她看来贵妃眼高于顶,应该不会轻易下决定。

    可无风不起浪,必定是有缘由的。

    “嫁谁不是嫁?我倒觉得太子挺好的。”她认真地思量过,论相貌,风度,权势,地位,同年龄段中李绛可谓无人能敌。

    反正及笄之后家里就盘算她的婚事了,像她这种情况,与其让韦氏随便打发了,倒不如自己握住主动权。

    自古天子三宫六院,太子想必也少不了。等成婚后他想找哪个就找哪个,她只需约束着其他姬妾,让她们不生事端就行了。

    况且天家不比民间,新妇也用不着侍奉翁姑,日日晨昏定省吧?至于小姑子小叔子,那都有各自的女官傅母和婢媪教养,哪里用得着嫂子费心?

    真正促使她下决心的,是花朝节那日所受的屈辱,还有远在辽东的郑云岫夫妇,以及……不知所踪的萧六娘。

    太子成婚是天下大事,一旦议定,消息肯定会传遍天下。无论她在哪里,听到女儿要出阁,总该有所触动吧?

    说不定会悄悄回到长安看一眼,甚至主动来寻……郑鹤衣不敢抱奢望,光想一想心都要碎了。

    既然注定要幼年离家,跟着母亲,总比跟着兄长强吧?可惜!

    郑云岫当日既那么决绝,一心要袒护爱妻驱逐她这个妹妹,她便也同他恩断义绝了,什么长兄如父,都是鬼扯,他如今还有什么资格干涉她的事?

    他既然极力反对,那她偏不让他如愿。

    等她做了太子妃,看看谁还敢毁谤她的生母?那个老郡主要是再多嘴,她就让人打肿她的脸,看她以后如何见人。

    等再熬些年,等李绛登基了她就是……本朝多年不立后,贵妃就贵妃吧,也算是女人中的女人了。

    “简直是痴人说梦,”郑云川一改往日的亲切随和,痛心疾首的怒吼道:“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