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占春色(十五)
踪,就连喓喓也没了人影。

    “谁怕你了?”她掠了掠汗湿的鬓发,挺起胸膛道。

    “你不喜欢我,”韦淑芳将灯罩盖上,笑盈盈望着她道:“我也不喜欢你,咱们正好扯平。”

    “你想做什么?”郑鹤衣烦不胜烦,不想看到她满脸虚伪的笑,便别过眼睛,望向了壁上挂的宝剑。

    韦淑芳顺着她的眸光望过去,掩口娇笑道:“恨意表露的如此直白,怕是会作茧自缚哦!”

    郑鹤衣冷笑道:“你以为我想杀你?”

    韦淑芳缓步走过去,抬手抚了抚冰冷的剑鞘,回眸一笑道:“若我摘下宝剑割伤自己,再哭喊着求饶,你猜会发生什么?”

    郑鹤衣悚然一惊,心里有些发毛,瞪着她道:“你不要命了?”

    韦淑芳收回手,轻轻拍了拍胸膛,娇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我想害你,有的是办法。”

    她叹了口气,幽幽道:“还有我姑母,若真想对你不利,你觉得自己能招架几个回合?”

    郑鹤衣跳下地来,韦淑芳眼疾手快,“唰”地一声抽出宝剑,却将寒光闪闪的剑刃搁在了左臂,狞笑道:“乖乖躺回去,否则我不介意帮你上一课。”

    郑鹤衣心头狂跳,眼泪夺眶而出,面上满是愤怒和惊恐。

    “你没心没肺、忘恩负义、不知好歹、大逆不道、愚不可及,”韦淑芳红唇轻启,语气恶毒道:“你害了大郎夫妇,又回来作践我们?二郎囿于骨肉亲情,当局者迷,不忍用恶意去揣摩你,我却时刻清醒地提防着。”

    郑鹤衣如遭雷击,颓然坐倒在榻沿,双手掩面虚弱地摇头。

    “怎么会有人恨自己的家族呢?”韦淑芳喃喃低语道:“郑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我没有,”郑鹤衣虚弱地摇头道:“你根本不懂,你什么也不懂……”

    她使劲抹了把眼睛,打起精神缓缓上前一步,逼视着韦淑芳道:“你是第一个如此诋毁我的人,可惜你的话伤不到我半分,你的剑亦然。”

    她目光森然,横掌在颈间徐徐抹过,冷笑道:“你要是割伤手臂,我就割开自己的喉咙,到时候血喷你一身,看看他们信谁。”

    韦淑芳脸色一僵,提剑的手有些发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疯了吗?”

    “我如今毫无乐趣可言,要是能用我的命,换韦家女身败名裂,也算是为家母出口恶气。”她那双圆润饱满的杏核眼中,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癫狂。

    就在韦淑芳愣神的一瞬,她猛扑过来,横掌砍向她握剑的手腕。

    韦淑芳吃痛,惊呼一声松开了手。

    郑鹤衣抬起足尖,一个轻巧地旋身,正好踢在下落的剑身上。

    韦淑芳尖叫着捂住了眼睛,郑鹤衣却轻巧地接住了宝剑,她反手挽了个剑花,将长剑架在了她脖子上,狞笑道:“高鸣鸢,这次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韦淑芳倒吸了口凉气,满脸不可思议。

    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道无形的水幕,涟漪悠悠荡开,恢复平静后,韦淑芳便从头到脚换了副模样。

    郑鹤衣看到这副面孔,浑身开始发颤,本能地握紧了剑柄。可对面的“韦淑芳”却伸出柔白纤细的双手,抓住剑尖朝自己身上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