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占春色(十四)


    “崇宁郡主,”郑云川顿了一下道:“她是圣人的亲侄女,身份尊贵异常。”

    “和郡王比呢?”她下意识问道。

    郑云川不明所以,只当她有心学习,便认真分析道:“郡王可建府开衙并配属官,郡主却只能设邑司;郡王可担任实职,而郡主不得参政;郡王的子嗣能降等袭爵,郡主后代则无爵位继承。”

    “我今日在望仙台见到了安平郡王。”她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那件事。

    郑云川只当她在学以致用,解释道:“安平郡王的封地隶属河北道深州,算是中下县,不仅土地贫瘠,还远离长安。”

    言下之意是说,这个人并不受宠?也难怪他会在太子面前那般低声下气。

    “可是……他人还挺好的。”她忍不住分辨道。

    郑云川不置可否,她又问道:“按照律法,殴打郡王是何罪?”

    郑云川吓了一跳,唰一下掀起了罗幔,暮色下的侧脸轮廓硬朗如刀,“你……”

    “怎么……怎么了?我就是好奇,因为……太子说他脸上的伤像是被人打的。”郑鹤衣支支吾吾道。

    “本朝有过高官因推搡皇子,被削爵流放。如果平民的话,”他放下车帘,转过身道:“轻则斩首,重则连坐。”

    郑鹤衣浑身一软,无力地滑倒在锦褥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