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糕,还有一小罐粉莹莹的口脂,一盒子香馥馥的妆粉,并眉笔、花钿等。
她想等出门就丢进太液池,可又怕人瞧见再多出一桩罪,便只得作罢,决定回家后送给薛成碧,就当她也来了一回。
又觉得幸好她没来,否则看见自己当众受辱,以后这朋友还怎么做?
贵妃将众女一一见过后,便推说有事,提前离场了,嘱咐众人且自开怀。
贵妃一走,其他贵妇也陆续离开,众女得了自由,遂三五成群结伴去玩。
郑鹤衣兴味索然,正想找个清净地方独自呆着,却见两名少女携手走来,笑着同她见礼,自称曾拜访过郑宅,并拿出贵妃的赏赐让她挑选。
郑鹤衣觉得莫名其妙,她回来后父兄同僚的家眷都有递过拜帖,她一想到要和韦氏一起应酬便烦躁,于是全都拒了,故不识得二女。
她对套近乎的人天然有种抗拒,可是这种场合孤零零一个确实不好看,只得勉为其难地同她们敷衍,得知那个体丰怯弱的也姓郑,名叫怀瑜,是右威卫中郎将之女。另一个活泼娇俏的姓崔,是右威卫郎将之妹,名叫令姿,两个人都比郑鹤衣年长些。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贵妃的赏赐,哪能轻易送人?”她义正言辞地说,脸庞却有些发烫。
“还是郑娘子想的周到。”崔令姿惭愧道,郑怀瑜也跟着附和。
郑鹤衣与她们无话可说,又因为方才的窘境,心里很不痛快,便直言道:“你们是不是奉命来找我?”
两人俱都一怔,继而面有惭色。
“我阿父?还是我阿兄?”郑鹤衣有些泄气,看来自己毫无魅力,根本不会有人主动找她做朋友,好在她也不稀罕,她有些懊丧地想。
“一早出门,便听阿父说,大将军隐约提过一句……”郑怀瑜嗫喏道。
郑鹤衣瞟了眼崔令姿,见她的头垂得更低了,便冷笑道:“提我什么?”
两人齐齐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郑鹤衣哼道:“你们不必为难,我猜的出来。”不外乎就是她不合群,缺根筋……
正生闷气的时候,却见一个陌生的青衣阿监走了过来,正笑吟吟打量着她。
郑鹤衣回瞪了一眼,问道:“你这般瞧着我做什么?”
小阿监叉手一礼,恭恭敬敬道:“小奴受中舍人之托,前来请娘子过去一趟。”
这话犹如天降纶音,郑鹤衣当即跳了起来,拉着他道:“在哪里?快走!”这边她是一刻钟也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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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仙台上,李绛焦躁不安,来回踱了不知几圈,才看到荀塬小跑着上来。
“真的……真有点像。”荀塬气喘吁吁道。
李绛一拍大腿,懊悔道:“可惜积玉不在,否则让他俩站在一起比对才有意思。”
“那中舍人可不得恼了?”荀塬拭着额角,嘿嘿笑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绛忙定了定神,掀袍落座,为显稳重,随手拿起日间功课翻阅。
“阿兄、阿兄……”人未到,声先至。
荀塬忙迎到了楼梯口,笑眯眯道:“郑小娘子……”
郑鹤衣三步并作两步蹦了上来,瞟他一眼道:“我认得你,那日在浮香亭……咦,郑云川人呢?”
高台之上天风浩荡,她一袭仙娥装扮,趋步而来时真有几分仙气飘飘。
李绛看得有些愣神,手中书卷掉落在地也没察觉。
座中只有他一人,郑鹤衣未免失望,却还是规规矩矩跪下见礼。
李绛起身离座,在她面前蹲下,歪头端详着,想到石瓮谷那黑黄面皮、五官扁平的模样,不禁啧啧称奇,讶异道:“真真像换了一个人,你怎么做到的?”
郑鹤衣生着一双圆润饱满的杏核眼,瞳仁清亮,黑白分明,带着股孩童特有的稚气和天真。可这双眼睛镶在郑云川的脸上,却多了几分高深莫测的狡黠。
“殿下,我阿兄呢?”郑鹤衣被他瞧得浑身不自然,好在这目光中并无恶意,她倒不至于不安,只是难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