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犹豫着怎么将自己想问的问题翻译成小孩能听懂的句子,便不由自主地也跟着断起句来,“小葵,知道,天空岛?”
木马上的孩子眨了眨眼睛道,“小葵,知道,天空岛。”
他的语气明显还有下文。
蒋莱心头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全神贯注地盯着小葵的嘴唇,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然而,身后早已开启的传送门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木质地板上特有的脚步声。
史逸阳的声音隔着卧室的门板,又通过传送门,显得格外模糊,“方觉,那姑娘没了!”
蒋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变故来得太突然,她哪里还顾得上小葵,转身就一头扎进了传送门里。
但也正是因为这仓促的逃离,她没能听见身后小葵清晰吐出的那句话。
“天空岛,会,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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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卧室里,蒋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胸口起伏,努力平复着呼吸。
透过半敞着的窗户,她还能看到窗外草地上,映着楼上的灯光和踱步的人影。
半分钟前,她胆战心惊地坐回到这张椅子上,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方觉推门而入时的表情,以及她该如何应对的预案。
可她左等右等,门外始终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沉重脚步,她凝神听了好一会才猛地反应过来,史逸阳口中的“姑娘”,不是她。
而是那个所谓《云端之眼》杀人案的一号目标。
那个女孩,抢救无效,死了。
隔着木质楼板,史逸阳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未遂...既遂...加派人手...
蒋莱就抱着膝盖缩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
不知是因为预感这件事会变得复杂而不安,还是因为惊闻一位素未谋面的女生因游戏殒命而难过。
方才还因蒋父脱嫌而窃喜的蒋莱,此时被一种奇怪的低落情绪笼罩。
她将脸埋进屈起的膝盖里,怔怔出神。
以至于完全没听到方觉走下楼梯时,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直到卧室门被无声推开,她才条件反射般的抬起头,脸上没能来得及收回这幅失魂落魄的表情。
门口皱着眉的方觉,撞上她这副模样,明显一怔。
不知为何,他眉宇间的冷硬似乎融化了一丝。他走进来,没有质问,没有审视,只是像昨晚那样,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
他的视线与她齐平,声音也是刻意放低的温和,“这是怎么了?”
那语气里的关切如此明显,却又如此清晰地让蒋莱知道。
他是在透过她,看向另一个“蒋莱”。
可是....
蒋莱看着自己在他瞳孔中的倒影,又瞥了一眼他身后敞开的卧室门,语气重带着点凉意,“你没敲门。”
听到这话,方觉明显愣住了,目光下意识跟着她转向门边,看了两秒,才带着点理亏的意味低声道,“抱歉...习惯了...”
语气里竟有几分不自在。
可还没等蒋莱说话,楼梯上便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史逸阳右手按在耳朵上,风风火火地从卧室门前经过,走出了好几步又猛地刹车退回来,杵在门边盯着方觉,一动不动。
片刻后,像是等到耳机里的人说完话。
他才放下手,对方觉说道,“我得出去一趟,见被害人家属,你和我一起。”
方觉早已站起身子,闻言赶紧摆手,“外边查案又用不上我,我这会儿出去还得打车回家睡觉,大半夜的折腾不起。”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打了个哈欠,“年纪大了,服老。”
史逸阳脸色有点臭,但没再坚持,只是指着方觉的鼻子警告,“你想待这儿我不拦你,但要是闲得蛋疼就写点外挂,别乱跑!有任何事,都等我回来了再说。”
方觉耸了耸肩,权当是答应了。
登出游戏的光圈出现又消失,史逸阳的身影消失在了别墅之中。
此时,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蒋莱和方觉两人,站在这个粉得晃眼的卧室床边。
空气一时静默。
方觉略显不自在地挠挠头,嘱咐了句“早点休息”,便转身走了出去。
这回倒是记得,顺手把门严严实实地带上了。
正是深夜。
蒋莱的目光在门缝下漏进的客厅灯光和门锁的反锁旋钮之间游移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锁门的念头,直接爬上了床。
方觉这人,看起来不算干净,但行事还算有分寸。
这种时候,她还是别做多余的动作引人猜疑了。
她躺在松软的被子上,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听着客厅里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