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在这？”杜珏看向方朵朵，眼睛里带着笑。
方朵朵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拎着零食的手举了一下。
“嗐，做些小买卖，勉强糊口罢了！”
“那大佬你……”
方朵朵还没说完，阿昇扯着杜珏的手往前走。
“学妹……”
杜珏顺着阿昇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人群中从内而外裂开了一个缝隙，一个短发少年，身穿蓝底上面还带着黑斑运动服，从人堆里钻出来。
那人弯着腰，从人挤人的缝隙里一钻出来就抬着头四处张望，当视线触及杜珏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老师！”
她喊得很大声。
这是……崔白衣？！
杜珏朝她招手，示意她往这边来。
等她跑近了，杜珏才看清她身上哪里是什么黑色斑点的运动服，这一大片一大片的黑色斑块，分明是血液干透之后凝固在校服上的。
天！
方朵朵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这……这这这……这是？”
她连说话都捋不直舌头了。
杜珏也没想到脱离了副本的崔白衣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崔白衣此时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幅打扮放在普通玩家的眼里会有多扎眼，她走到杜珏身旁，冲着嘴巴都合不上的方朵朵点了点头。
“老师！”她乖巧的叫了一声。
“你的样子……”杜珏将这位新学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又落到身旁穿着一身灰扑扑破棉袄的阿昇身上。
一大一小，活像两个要饭的。
杜珏这才看向自己的身上。
……
好吧！
杜珏身上也灰扑扑的，她们师徒三个可以蹲在城门楼子一旁专门cos要饭的,连化妆都省了。
崔白衣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落到这里，就成这幅样子了……”
杜珏赶忙打开光影大超市，挑挑拣拣，买了三件便宜的衣服下单，三人这才又重新变回稍微体面的模样。
而一旁目睹杜珏三人瞬间变装的方朵朵此时更是吃惊了。
大佬果然还是大佬！
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一键换装的道具，但看起来就很高级的样子。
得消耗很多积分吧！
什么时候她也能这么潇洒的挥金如土就好了！
等她有钱了，她一定得换个不闹鬼的房子住……或者买一套，最好不要是B区的，这里诡异和玩家混杂，很不安全……
方朵朵这边还沉迷在由羡慕产生的未来幻想中，思维越飘越远，等她猛然惊醒时，眼前是一只细长的手正在摇晃。
“朵朵……”
杜珏的眼神带着几分担忧。
“你……”她斟酌了一下，这才开口问道：“最近，过的怎么样？”
过得怎么样？
方朵朵苦笑了一下，一瞬间，多日积压的委屈如同崩溃的河堤，一旦决口，便有着波涛汹涌之势。
但她过的不好，与别人无关，方朵朵强撑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苦笑。
“……没，没事！”
她不应该随意将负面情绪倾倒给别人，尤其是眼前之人给了她初来异世的最大勇气，她更不能对着她传播一些负能量。
杜珏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纸巾放在方朵朵眼前。
“喏！”
原本模糊的视线随着泪珠的落下而变得清晰起来。
方朵朵默默积攒在眼眶中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杜珏轻叹一口气，将她拉到了一旁的美味叉烧店中。
四人刚坐好，一旁飘来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服务生。
服务生脸上挂着微笑从杜珏身后而来，直奔方朵朵而去。
他在方朵朵身旁站定了，而后慢慢俯下身。
“客人~”他的声音尖细而又轻柔，“客人带的食材好香啊！”
食、食材？
方朵朵擦了一把眼泪，这才下意识看向自己手旁的那一袋零食。
是说她的零食？
膨化食品的味道飘在空中，阿昇坐在方朵朵身旁，嘴里正塞着满嘴的膨化食品，嘎吱嘎吱嚼的正香。
阿昇见没人回应他，而那服务员像是在等一个回答似的扭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嗯！”
阿昇点了点头。
“哈！”那服务员很是高兴，他的脖子慢慢伸长，像是一条蛇一样，自下而上的将方朵朵笼罩在阴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