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才是一体!你的痛苦就是我的力量!看看他们——那些曾经嘲笑你、孤立你、伤害你的人!他们活该在恐惧中战栗!这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怪物挥舞着触手,周围的景象变幻,闪现出崔白衣记忆中那些灰暗的校园片段。
无处不在的窃窃私语、故意伸出的脚、书本被扔进水池、角落里无声的哭泣……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崔白衣的心脏。
熟悉的痛苦和怨恨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怪物也随之膨胀,散发出更强大的压迫感。
“不……”崔白衣单膝跪地,双手紧紧抱住头颅,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不是……不只是这样……”
“没有你,我才能更好的活!”
“我想要好好活着!”
她喃喃自语,又想起了杜珏的话,那些平静却有力的话语,像黑暗中投入的一束光。
“情绪只是你的一部分,不是你的全部。”
“你需要做的,是看见它,理解它,然后……给它划定界限。”
“界限……”崔白衣喃喃自语,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庞大的怪物,眼中虽然还有痛苦,却多了一丝清明,“我的愤怒是真的,我的痛苦也是真的……但把它们无限放大,变成伤害所有人的理由……这不是我想要的!”
她挣扎着站直身体,尽管依旧颤抖,却开始尝试着,在自身与那咆哮的怪物之间,划下一条无形的线。
“别装了!”
“你明明也很享受吧!”那怪物的声音在崔白衣头顶上盘旋,“明明你也享受那些人匍匐在你脚下的感觉!”
“你装什么?”
“你以为你跟那个蠢货一起出去就能摆脱我了?”
“你以为摆脱了我,就能说服那些事并不是你真心想做的吗?”
“啊哈哈哈哈……”那怪物狂笑起来,“我们是一体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说什么双手干干净净!”
“施暴者、受害者……你看看这里游荡的那些东西,你看看啊,那么多人还不是因为你才而死!”
“你是摆脱不了我,就像你摆脱不了自己是个……”
“杀、人、凶、手!”
“啊哈哈哈哈哈……”
那怪物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崔白衣此时反倒沉寂下来,她怀里的那盏蜡烛的光芒又渐渐变得黯淡起来。
……
月亮慢慢由红转黄,文慧拍拍身旁的舒华,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舒华猛地抓住了手。
“?!”文慧被扯得一踉跄,回头吃惊的望着舒华,“怎么了?”
舒华望着亭子之外的月亮,嗓音干涩:“红月……还没结束!”
文慧猛然转头,这才发现天上挂着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又变成了红色。
“怎么办……”文慧情急之下竟然显得有几分失魂落魄。
“出园的票只有两张!可是我们还没找到卖票亭……”
“……呼!”舒华长舒一口气将文慧往里面扯了扯。
“别担心,我们跑的这么远了,一定可以比别人更快到卖票亭的!”
她这么说,但两人彼此都清楚,这只是安慰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的希望也在等待中渐渐消磨。
“你说……要是我们等到天亮还没找到卖票亭的话……”
文慧看着空中那轮如血般红的月亮,声音都有些飘。
“……其实,我一直不懂……”舒华扭头问文慧:“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游乐园只有两张票呢?”
“还有……我们只要攒够了兑换券,就可以不参与其他游戏呢?”
看着舒华认真的脸,文慧喉头哽了一下。
“这……我不能说!”
“但,这个消息绝对可靠!”
毕竟,有什么比副本BOSS亲自说出的规则更准确的呢?
“?!”舒华瞪大了眼,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她心头炸响。
“啊,红色褪了!”文慧丝毫没察觉舒华的变化,扯起她的手臂向外狂奔。
舒华顾不住别的,一把扯住了文慧。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
破烂不堪的控制室里,杜珏守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崔白衣的苏醒。
终于,崔白衣的睫毛动了动。
崔白衣一睁眼就看到了一直守在一旁的杜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时失声。
杜珏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是递过去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纯净水。
“感觉怎么样?”杜珏的语气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