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墙?你具体遇到了什么?”
崔白衣松了一口气,她见杜珏不仅没害怕,反而认真追问,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语速加快了些。
“就是……最近几天,每到快下班的时候,我从这条路往回走,想去后面的员工休息室换衣服,但……明明就那么一段路,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两边的太阳花圃一模一样,怎么绕都在原地打转!
我每次都是等到天彻底黑透的那一瞬间,才能猛地看见休息室的门……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
她脸上迷茫无措不似作假,崔白衣下意识地抱着抱胳膊。
杜珏的心跳微微加速。
“那这几天,你都是天黑以后才回家吗?”
“路上遇到过什么奇怪的情况吗?”杜珏接着问道。
“路上?”崔白衣陷入了回忆中。
杜珏将手在她眼皮底下摇晃了几下,崔白衣这才如梦初醒。
“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这个答案超出杜珏的意料,她微微睁大了眼。
“路上黑漆漆的,我……我实在记不得了。”崔白衣垂下眼,右手不自觉的搓着自己的玩偶服上的长毛。
她在撒谎!
崔白衣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也并非不想跟杜珏说,只是自己只要稍微一回忆,就不由自主的心慌。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她直觉,那是不能被记起的禁忌。
杜珏怎么看怎么觉得崔白衣有些心虚。
她在瞒着她什么?
“那你遇到的这些情况持续几天了?只有你遇到吗?”杜珏换个话题继续追问。
“几天了?”崔白衣忽然怔住,她不自觉的咬着指甲:“我……我也不记得了!不过,我问过主管,她骂我胡思乱想,说我就是想偷懒拖到天黑……”
崔白衣委屈地扁扁嘴,“但我真的没有!”
“你说的主管,是不是带着一顶红色爆炸头的小丑?”杜珏试探着问道。
“姐姐你还见过我们主管?”崔白衣登时震惊的眼睛都睁大了,她微微偏头,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嘶~说起来,我们主管这几天也是很奇怪啊!”
“怎么讲?”
“主管平时不会帮我们替班的,但她最近好像替了李哥的班,天天穿着那套小丑服在园里逛来逛去。”
“小丑服?”杜珏又想起了那个画着浓妆的爆炸头,她将手上还没吃的炸面鱼递还给了崔白衣。
“嗯嗯!”崔白衣下意识的接过咬了一口。
她点点头接着说道:“哦,李哥原本是保安来的,只是现在园区运行不景气,他一人打两份工。”
“他长什么样?”杜珏又问。
“嘶!”崔白衣一时被难为住了,她回答的磕磕绊绊的:“长的……长的不高,大概跟我差不多高,人嘛也老实和善,平时对我们都不错。”
跟崔白衣差不多高?
杜珏比崔白衣高上半个头,她只要微微一低头,就能看到崔白衣脑袋上的两个发旋儿。
崔白衣目测也就不到一米六的样子。
那个爆炸头也是!
难道穿着小丑服的人,并不是崔白衣?
“跟你差不多高,为什么不让你去穿小丑服呢?”杜珏扭脸,四周还是一个游客都没有。
“而且,你看起来工作内容……不是很充裕!”杜珏说话委婉了些。
“哈!我也在想!”崔白衣不自觉转着手里的木签子,语气带着几分迷惑:“是啊,真奇怪啊!”
“按道理说,这些附加工作,应该是安排给我们这些临时工的!”
“也许,因为主管心情好?”
“嘶……没准儿真是!”崔白衣觉得自己想的格外正确,甚至开始自己捋顺逻辑了:“说起来,主管她平时也蛮凶的,尤其是每学期的期中期末那两天,她的心情……”
崔白衣冲杜珏摇了摇头,一边撇了撇嘴。
很形象,杜珏立刻懂了。
“但是,这几天学期期末又到了!她居然变的很……”崔白衣皱着眉头,将最后一口炸面鱼攒进嘴里,犹犹豫豫的说道:“很平和,但偶尔又莫名其妙的很兴奋!”
崔白衣走到长椅上坐着,又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杜珏一起坐。
“刘姐偷偷告诉我说主管肯定是更年期提前了,所以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性格阴晴不定。”
崔白衣靠着长椅的椅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她伸了个懒腰,又继续说回这个话题。
她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但我敢肯定,她不是更年期的问题。”
“哈!”杜珏忍俊不禁,“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