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小丑偷了她的工牌,又或者崔白衣只是一个代号,这里的每位员工都叫“崔白衣”。
杜珏百思不得其解,她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露出一个尽可能温和自然的笑容,大脑飞速运转,编造着一个合理的解释:“哦,不算认识。刚才过来的时候,好像听到那边有工作人员叫你,大概是要找你换班?”
她随意指了个方向,语气轻松,“正好听到名字了,就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一下就记住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崔白衣眼中的警惕稍稍褪去一些,但依旧有些局促,小声嘟囔了一句:“……可能是刘姐找我,可是徐主管还没回来检查呢……”
她显得有些为难。
“不急这一会儿。”杜珏顺势接话,目光关切地落在她汗湿的额头上,“看你热的,赶紧擦擦吧。这天气套在这么厚的玩偶服里,太辛苦了。”
她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关怀,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游客。
崔白衣似乎很少遇到这样主动关心她的陌生人,愣了一下,才略显笨拙地用空着的那只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低声道:
“……还好,习惯了。打工嘛,都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广播里那个扭曲甜腻的声线天差地别。
杜珏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系统提示的“新学生”……对她的“第一印象出奇的好”。
难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普通又带着点怯懦的打工少女,真的就是她要找的鬼怪学生?
嘶!
杜珏敲了敲脑壳,受阿昇的影响,她下意识的将副本最终boss当做自己要找的学生。
原来,竟然是她先入为主了吗?
杜珏的视线不经意般扫过旁边那口依旧“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油锅,滚烫的热气扭曲了空气,也让对面来的正艳的太阳花圃显得有些虚幻不定。
“你叫崔白衣?是哪个学校的呀?在这儿打工多久了?”杜珏状似随意地攀谈起来,语气亲和,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这些问题很私人,崔白衣似乎有些犹豫,但或许是因为杜珏刚才的善意举动,又或许是她本身就不太擅长拒绝别人,还是小声回答了:“……是旁边职高的。来了一个多学期了……”
杜珏点点头,又接着问道:“你们什么时候下班呢?”
“六点半!”崔白衣看了看天上即将落下的太阳,又补充到“这几天一般是太阳再落下一点就到时间了!”
杜珏随意的点点头,她正在想怎样说服眼前的人当她的学生。
总不能说,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跟我学的好苗子?
杜珏敢打包票,她这句话一说出口,眼前的人准保退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杜珏眼盯着“咕嘟咕嘟”冒油的油锅正出神,她的袖子却被轻轻拽住。
“喏!”
杜珏手里被塞了两只刷着酱的面饼小红鱼。
她惊讶的抬眼,看向对面的崔白衣。
“这是我刚刚炸好的!”崔白衣眨巴着大眼,显得略微有些手忙脚乱,“我还没吃,而且我已经付过钱了!”
她打开小吃摊的收款抽屉,里面都是游乐园的代币。
就跟杜珏口袋里的那些一模一样。
杜珏举着炸串笑了笑,“谢谢!我很喜欢!”
崔白衣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下来。她手里举着仅剩的一支炸面鱼,咬的嘎吱嘎吱作响。
杜珏思索几秒,犹豫的开口:“我……我说一句话,你未必相信……”
“……”
嘎吱声音停下了。
杜珏没思索好怎么讲,她一转头猛地吓了一跳,没想到崔白衣离她如此近。
“姐姐你也听说了?”
“?”杜珏皱眉。
“那件事儿!就那件事儿!” 崔白衣挤眉弄眼的,似乎是在提醒杜珏。
杜珏揉了揉眉心,她们想的恐怕不是同一件事儿!
“咳咳!”崔白衣不自觉轻轻嗓子,四下观察了一圈,确保没有人后,她凑近杜珏,小声说话。
“之前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有人死了!”
“据说还没上救护车的时候,就进气少出气多了!”
“主管特别交代过不让声张,但我们都知道,那人怕是活不成了!”
杜珏扭头看她,崔白衣说到后面,语气带了几分犹豫,她挠挠头,为难的看向杜珏。
“姐姐,我没有想吓你的意思哈!只是……”
崔白衣附在杜珏耳边:“只是,我觉得……”
“我好像……”
“遇见鬼打墙了!”
杜珏不太习惯跟人这么近的接触,她不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