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歪歪脑袋，看起来略显困惑。
“叮叮咚，叮叮咚…”
欢快的音乐在众人头顶徘徊，耳边嘈杂的人声忽然静了下来。
崔倩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后退一步。
眼镜男依旧伸着两只手，眼神一眨不眨的盯住了小丑胸前的工牌。
一个不大的亚克力透明夹子，上面贴着工作人员的一寸照片和姓名。
除了证件照之外，其他内容均是手写。
“崔白衣……”杜珏眼力极好，毫不费力看见了百米之外的蝇楷小字。
饶是教学经验丰富如杜珏，也是少见能写的这么好看的字。
杜珏若有所思的盯住了那张一寸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不是很鲜艳。
杜珏低头，又看了看眼前各位玩家身上穿的校服。
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少年剪着锅盖头，刘海齐眉，眼神略显呆滞，左边的嘴角旁微微凹陷，笑的腼腆又文静。
这是他吗？
很难想象这张涂的五颜六色的彩绘之下会是这样一张意外安静的脸。
杜珏的目光从呆立着的几人脸上一一划过，最后又定格在小丑的胸牌上。
虽然杜珏从没见过他，但奇怪的是她莫名熟悉他的样子。
杜珏自毕业之后就开始当老师，从代课老师到班主任，从幼儿园到初中，她见过最多的学生，大都是这样的。
听话，懂事，成绩不高不低稳稳占据班级中游，从不主动找麻烦，见到老师主动问好……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班级里最为稳定的群体，同时也是最大众、最容易被忽视的群体。
杜珏从没见过这个崔白衣，但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影子。
但杜珏几乎不能立刻回想起任何一位的名字。
杜珏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幕。
小丑挠挠脑袋，左右看看又歪着头，左手拖着右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额头，似乎正在思考。
小丑那涂的煞白的脸上用黑色的星星画在眼周，甚至还画好了一滴说不清是红色还是黑色的水滴挂在眼下，看上去像是一滴浓稠的血。
他的鼻子上的红球异常突兀，殷红的颜料往外涂画成了夸张又厚重的香肠嘴，嘴唇向上勾起，涂成笑脸模样。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仍然在闪烁，忽明忽暗的，给远处的几人都镀上了一层光晕。
虽然离得远，但杜珏却敏锐的注意到他的嘴角向下弯曲，然后灯光一闪，又隐没在阴影里。
不过一瞬，他的脑袋正了回来。
“……”
他没说话，但嘴巴张开，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然后兴奋的指了指脑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气球，然后三两下编成了一个独角兽的模样。
小丑只牵住气球的绳子，独角兽气球竟然晃晃荡荡的飘了起来。
他牵着绳子，走上前，将手里的独角兽气球交到了眼镜男的左手。
左手代表的是……好。
几乎是同一瞬间，在场其他人人都长舒一口气，只有眼镜男牵着气球若有所思。
“好，谢谢！”他笑着道谢，一手牵气球，一手一扶眼睛，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转过身停在了石一澹两人面前。
“哈！崔，难得能想到我……”
石一澹眉眼舒展开来，一把松开手，转身迎着眼镜男走了两步。
胖子被拽的变形的领子骤然松开，他的头低下，一只手捂着脖颈不住的咳嗽。
石一澹走到眼镜男身旁，左手一把搂住崔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行啊，有好处还想着兄弟！”
“没白交你这个朋友，哈哈哈！”
石一澹的语气略带调侃，他很自觉的伸出右手去拿崔手里的独角兽气球。
崔的左手往旁边一躲，石一澹很自然的扑了个空。
“？”
石一澹皱着眉头，不服气的又伸手去抢崔手里的气球，又一次扑了个空。
“……姓崔的！你！他！娘！玩我呢？”
石一澹脸色由晴转阴，他停在原地，左手紧紧的箍住崔的肩膀，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你几个意思？”
石一澹沉默了一瞬，“啧”了一声，舌头顶着后槽牙，语气很是不甘。
“石头，别闹了！”崔倩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两人背后，隔着几步，不敢上前。
眼见两人越闹越僵，程璐手一抓，凭空出现一把长刀。
她握着刀鞘，走到了眼镜男身后。
感受到程璐警示的目光，石一澹终于冷静了下来。
“呵！”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