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珏和阿昇落在最后。
杜珏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前面那五个人的背影上，也没有过多关注那色彩艳丽又透着衰败的门牌，而是敏锐地投向了门的右侧。
那边有紧贴围墙的一块不起眼的区域。
在贴满了各种小广告的墙上，竖着一个半人高造型夸张的卡通笑脸告示牌。
牌子上的文字久经风雨已然褪色，但依旧能看出来用暗红的颜料写着几行字。
字迹有些斑驳，杜珏眯着眼从上到下逐字逐句的看。
“奇趣游乐园入园须知！”
“请游客朋友们谨记以下规则：”
“1.规则很重要；”
“2.游客游玩期间，应注意广播中随时播放的‘入园小贴士’；”
“3.本园区内工作人员在工作期间会佩戴统一的工作证明；”
“4.在营业期间，您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寻找工作人员的帮助，我们会尽量保证您的人身安全；”
“5.本园区内不会出现红色的月亮，如看到红色的月亮，请立即在就近的遮蔽物内躲避；”
……
再往下，是一道不规则的被撕裂的痕迹。
这个规则指示牌并不完整。
不过，在指示牌的下面，有一个红色小箭头。
杜珏顺势拨开长的半人高的草丛，终于从旁边找到了一个打着卷的小册子。
小册子的封皮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杜珏将其展开，上面字迹模模糊糊的，她眯着眼看半天，才最终确认最顶上一行，正是刚刚广播里提到的“入园小贴士第一条”。
而下面几行字，却被一大片仿佛被什么东西泼溅上去过，干涸发黑的不明污渍覆盖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到几个模糊的词语：
“游戏项目...必玩...”
“...抽...幸运观众...”
“舞台剧的...获得完整规则！”
污渍的边缘破损，能看出来被撕掉一块儿。
这里的污损更严重，像是浸过了墨汁似的，摸上去又干又硬。
“老师？”阿昇突然出声，她轻轻扯了扯杜珏的衣角，小小的手指指向告示牌的底部边缘。
杜珏蹲下，顺着阿昇的角度看过去。
在阴影和污垢的缝隙里，贴着一张破旧褪色的小贴纸。
贴纸上画着一个咧着嘴笑着的小丑头像，只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杜珏伸手挡住头像的下半张脸，一双绝望的眸子登时显现出来。
杜珏心下一震。
她放下手，再次看向那张半哭半笑的小丑头像。
上面的颜色已经褪了不少，看起来这张贴纸也有不少年头了。
杜珏心头微凛，将阿昇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嗯，看到了。走吧，阿昇，我们也该‘入园’了。”她的声音平稳，目光却再次扫过那抓痕和小丑贴纸，将这份不协调的诡异感深深印入脑海。
……
前面的五人团已经在彩色碎石小径上走出了一段距离，身影在夜色与忽明忽暗的彩色光影间穿梭，显得影影绰绰。
石一澹不耐烦的催促声隐隐传来。
杜珏暗自垂眸，看来那群人离他们并不远。
杜珏牵着阿昇的手，肩膀上落着一只黑色的小鸟，一步一步走进黑暗里。
门口的两盏路灯一闪一闪的，杜珏与阿昇的影子从后面逐渐跑到了前面，然后越拉越长。
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与杜珏记忆中普通的鹅卵石小径并没有什么分别。
阿昇攥着杜珏的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一步一步踏过鹅卵石。
然后她突然笑了。
阿昇抬眼望着杜珏，眼睛弯弯的。
“怎么了？”杜珏有些奇怪，倒是难得看到阿昇的情绪这么外露。
她腼腆的摇了摇头，眼神偷偷向下瞟。
阿昇的两脚在原地踩了踩。
杜珏眨眨眼，笑着问她：“阿昇很喜欢这条石子路？”
阿昇笑笑，又腼腆地点了下头。
这种石头路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极了村里学校后面的那条小路。
以往每次走在那条路上，阿昇的心情总是格外愉悦。
这次也是。
她又踩了踩脚下的鹅卵石。
杜珏也笑了。
她揉揉阿昇的头。
或许，第八学院也缺一条这样的石子路呢？她想。
两人继续往前走，但越往前走，空气里弥漫的那股味道越重。
一开始，阿昇还能踮着脚伸长脖子闻，越走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