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流光
略知一二,更况这门亲事乃自家族力荐而定。一些与前朝牵扯之事,她那兄长心怀城府,自是不会与她商讨,以免横生枝节。

    见王后垂眸不语,政目光沉凝,复又缓缓言道:“那应惊鸿,绝非懵懂愚钝之辈。她自是知晓儿臣不会轻易坠入她所设之彀中。她这般明目张胆地行事,不过是想让儿臣尽早处死她罢了。”

    王后亦非愚蒙之辈,转瞬便已洞悉儿子言下之意:若太子当真痛下杀手,无异于自递把柄于人。彼若借太子之手了结应惊鸿,一旦此事传扬出去,璟国太子竟亲自与宣国断绝联系,这岂非正遂了宣国心意,让他们有了兴风作浪、借题发挥的由头?况且,此前处死应攀等一干人等,已然在宣国境内激起滔天民愤,而今,璟国与宣国关系紧张之态已臻极致。

    每当谈及诸类话题,王后便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半句言语亦难吐露,她深知自己不过一深宫妇人,于朝堂纷争、权谋算计,实在无力插手。可眼前这孩子,是她十月怀胎所生,是她的骨肉至亲,她又怎忍得下心看着他深陷险境而无动于衷?

    政仿若洞悉了母亲心底烦忧,他微微倾身,轻轻执起王后的手,安慰道:“后且放宽心,儿臣行事自有分寸,定会小心。”

    “好,母后相信你。你且回去吧。”王后点头。

    “儿臣告退。”太子政再次向王后行礼告退。

    凝望着太子政渐行渐远的背影,王后眸中泛起一丝感慨,轻叹道:“此子观之,尚是孩童之态,可心思却远超寻常成人。”

    “太子殿下深沐王上教诲,自是卓然不群。小君且放宽心,定无大碍。”采薇至茶案旁,沏上一盏香茗,柔声宽慰道。

    屋内,新点的香薰袅袅,王后轻抿一口茶,问道:“此乃何香?怎觉从未闻过。”

    “回小君,此乃槐花香。奴前些时日在集市上偶然购得,听闻近日颇为流行。若小君不喜,奴这便换回先前的紫檀香。”采薇微微欠身,答道。

    “不必,此香闻之清新宜人,便用着罢。”王后轻轻摆了摆手,神色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