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他
    很可惜,靳言并没有被断裂的声音威胁到,甚至非常好脾气地给他换了一双筷子。

    这人顿时有气也发不出来,只能恶狠狠咬了一口包子,仿佛那是靳言的脑袋似的,面色发黑地吃完了这顿饭。

    见状,靳言悄悄挑起嘴唇,很轻微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的余光一直落在江凛身上。

    好像从初次见面开始,这人的脸色一直很差劲,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脾气看上去也不怎么好,语气还总是凶巴巴的,但其实……

    还是很乖的。

    无妄天的人已经来过这里,保不齐后面还会不会来,如今江凛的筋脉还没有完全长好,又连一道机缘都还没有获得,这里已经不适合作为休养的地方了。

    思及此,靳言解下自己黑黢黢的斗篷,披在江凛身上,江凛倒是想躲,奈何男人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力气实在奇大,轻轻松松就把他按在那里,给他系上了。

    太丑了。

    江凛眉头皱得老紧,他死也不会穿这个的……

    他抬起手,想扔得远远的,却听男人突然道:“……福玄迟早都会找上门来。”

    “这里已经不再安全,”靳言淡淡开口,“江凛,我带你走吧。”

    我带你走吧。

    江凛要解开的动作便因为这几个字,彻底顿住了。

    他做了多久的春秋大梦,从被丢进那个破落的小院子里开始,整夜整夜都是困厄的梦魇,只有偶尔的那一个好梦中,才会有那样一个模糊的影子,很轻地拢住他,用最轻飘飘的语气说要带他走。

    可是好梦吝啬,影子太轻,拖不动一个活生生的人,所以在他没有力气跪倒在地上的时候,既没有人会带他走向生路,也没有人会带他走向死路。

    他不曾依赖过谁,以为这辈子再听到这句话的机会是上天仁慈,在他死前再还给他一个好梦,让他死得不至于那么痛苦,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听到。

    在这样一个狭小的客栈里,前路未卜,他的心思深重,身体不如一个瘸子,连路都走不了。

    江凛偏过头,蹙了下眉,脸色难看:“我的腿,还没有……”

    靳言并没有打算在这方面为难他,很快地瞥了他一眼,蹲在他面前:“上来。”

    剑修的背宽厚结实,体力远比寻常男人好得多,在这副身体上又并不明显,脊背的线条绷起时十分优越,倒像是习惯了生死厮杀,所以面对任何情况,都格外从容不迫。

    事实也确实如此,靳言曾经任务失败多次,都是因为在最后一刻,求生的本能远远大于对完成任务的渴求,来不及思索太多,只是凭借身体的本能反应,本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完美收尾,却硬生生把主角给反杀了。

    甚至于任务世界崩塌,靳言都与其他任务者不同,不立即脱离世界,而是试图以一己之力把原本的世界支撑起来,重新构建新世界的秩序。

    虽说能被强制来到社畜系统部的反派没有一个不是烫手山芋,但像靳言这样的,无疑是最难缠的那一类。

    江凛不会知道这些,但他沉默几秒,还是趴在男人背上,抱住了靳言的脖子。

    靳言步伐稳健,背着这么重的男人也不见有吃力,江凛难得安静了一阵,又没由来地道:“……你是不是背过很多人?”

    靳言脚步未停,扯下兜帽盖住江凛的脸,道:“只你一个。”

    江凛便偏过脸去,再不出声了。

    .

    原书中并没有详细描写江凛是如何一步步成为魔尊的,只知道他获得了三道机缘,每一道都必不可少,又偏偏只有江凛能走。

    凭着原书中匮乏的只言片语和后续江凛展现出来的一些能力,靳言倒也依稀能推断出一些信息,比如获得机缘的地点。

    但他现在救了江凛,原书当中的地点是否会因此而发生改变,这也未可知。

    只是不等他想清楚,途中的一场暴雨就骤然落了下来。

    这暴雨还夹杂着飘雪,似乎让雨滴砸在人身上时没有那么疼痛,但隆冬时节淋雨可不比夏天,湿冷又不容易烘干,很容易沾染寒病,路上行人呼啦啦的,很快就四散开去。

    靳言背着江凛并走不快,他是剑修身体强壮,自己淋雨倒没什么,但江凛腿上的伤口却很有可能因此而感染溃烂,所以必须找个地方避雨才行。

    冰凉的雨水顺着靳言的脸颊滑落,流进衣领里,衣衫很快就湿透。

    他调整了一下背上的江凛,感觉这人的呼吸似乎刻意减轻了不少,仿佛在压制着什么似的,变得有些微弱。

    靳言脚步一顿,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江凛在忍痛。

    他环顾四周,一座破庙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风雨飘摇,未必能撑过这场暴雨,但靳言现在没有其他选择,他立刻加快步子,朝那处走去。

    走进去才发现这庙看着破败,里面竟然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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