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
    主动做这种事对谢珩还是有些为难,他侧过脸推开男人就想要从腿上下去,但秦意好不容易找到这机会,哪里会这么容易放过他,手臂稳稳箍在他腰间,让谢珩无法挣脱。

    秦意就这样看着他,长长地“哦”了一声,那双桃花眼里浸满了笑意:“……那就是道长不想要吗?”

    谢珩一对上这双眼睛心脏就砰砰跳了起来,立即垂眸,蹙着眉头又摆出一副冷脸来:“你这是……故意闹我。”

    “我哪里敢呢……”秦意凑到他耳边,对着可爱柔软的耳朵悄声说,“那道长不亲我,把尾巴变出来,让我看一看,我就让人去找海星,好不好?”

    谢珩眉头蹙得更紧,在这两个选择之间挣扎,最后是几点冰凉,落在了秦意唇边。

    连吻都如此轻盈,像是晶莹的雪,是慢慢融化的。

    秦意还是一个没忍住,掐着谢珩的下巴,撬开他的薄唇,边吻咬着,边轻轻调笑:“这样可不够……”

    “还是让我来教教道长,不让我走,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谢珩最后还是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海星和贝壳,他坐在床头,拿起刻刀,从下午一直雕到晚上,秦意就坐在他旁边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是难得静谧的时光。

    直到傍晚时秦澜的消息突然弹出,秦意本是随意扫了一眼,却发现是国际知名的艺术大赛,获奖的作品将会被放入缪斯艺术展中进行全球巡回展出,是个很适合谢珩复出艺术界的机会。

    男人转头看向神情专注的人鱼,目光从他拿着刻刀的手滑落到脚上的那根银链,银链精致漂亮,锁在脚腕上正是合适的尺寸,夕阳西下,金光穿过落地窗洒到谢珩的衬衫上,倒真像让他镀了一层金羽似的。

    这样的时光是那一辈子的狐狸梦寐以求的,他迫切地恳求这一只羽翼丰满漂亮的雪雀为他停留,愿意为了他困在笼中,不再飞走。

    时隔多年,不同的身份,好像命运真让他得偿所愿,这只金丝雀因为失去了太多,遍体鳞伤,不再挣扎,甚至不在乎他身上又多加了几条或沉重或轻盈的锁链。

    似乎真的是这只鸟心甘情愿待在他身边,依赖他,不愿意离开他,多么美好又合人心意的结局。

    可是一只鸟,你让他折了羽翼,断了一条腿,带着浑身的伤,最后赤红着眼睛抱着你说,他愿意留在你身边。

    这绝计不能说是他发自真心自己选择的。

    谢珩聚精会神雕刻了太长时间,长时间高强度集中精力让他的身体很快就陷入困倦,秦意轻手轻脚为他擦洗,给他换了睡衣,又把他抱回温冷柔软的被子里。

    谢珩牵着秦意的手,很快睡着了。

    人总要得偿所愿一次,才能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秦意把唯一一盏昏黄的夜灯也关掉,在黑暗里亲了亲人类微凉的额头。

    然后狐狸用很轻的、绝不会把任何人吵醒的声音道,道长,我很快就回来。

    秦意出了门。

    他的脚步很快、很快,仿佛稍微慢一些就要跟曾经的很多个世界一样错失什么,并且永远都再找不回来。

    八点半时,秦意敲响了谢家的门。

    管家大概有什么事回了家一趟,是谢家父母给他开的门。

    见到他,两位中年人神色都有些尴尬,秦意倒是从容不迫得很,直接问道:“谢安然在家吗?”

    谢母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出于对自己家孩子的维护,她还是回答说:“秦少说笑了,那孩子野得很,最近又被司寒云迷昏了头,整日追着他跑,怎么会在家……?”

    秦意听完也不恼,直切重心,继续追问:“那他现在,就是在司家……?”

    见他揪着自己家儿子不放,谢母立刻表现出了十万分的不耐烦:“这我们哪能知道呢?秦少大半夜拜访,就是为了找我们谢家的少爷,之前那位假的已经被你掳了回去,难不成是现在又对真的旧情难忘?”

    这些酸刺之语对秦意来说早就不痛不痒了,尖酸刻薄、阴阳怪气其实就是不敢正面回答,在某些时候,无异于直接给出了答案。

    秦意礼貌微笑:“谈不上旧情难忘,只是他还欠一些东西没有还,想必你们二位是最清楚的吧?”

    听到这话,谢家父母顿时一脸难色,所幸秦意本来也不想听他们的回答,“既然他不在这里,那我便明日再找他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秦意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会是那样半途而废的人。

    司寒云是个善于算计的商人,说起话来总是半真半假,全程也就只有自我剖白的时候掺杂了几分真情,直接问他不可取,反倒极有可能又要牵连出一笔新的交易。

    秦意现在可没有再来一次鸿门宴的兴趣。

    思考几秒过后,秦意打通了秦澜的电话。

    家宴之后,秦家父母有交接之意,但秦意没有参加,显然是对秦氏的公司没有太大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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