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谢安然马上就要跟上来了。
所以他不再停留,当着秦老爷子的面,踏出了秦家老宅的门。
愤怒的吼声没过几秒就在身后响起:“小兔崽子,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说是我秦家的继承人!!!”
男人跌跌撞撞的身影却只稍稍一顿,就又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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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皎洁,小别墅中格外寂静。
单薄的身影不知道等待多久,和月色重合在一起,像是月光化为人形的影子。
明明知道秦意今天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可不知为何,别墅门口还亮着灯。
奇怪的是,室内却一片漆黑。
有人坐在这片空荡荡的黑暗里,为了一句随口说出的话,无穷无尽地等待。
指针走向十二点时,黑暗中的人影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少年转头望向门外,悄悄垂下了眸。
没有人会回来。
他等了太久,嘴唇干渴,喉咙发哑,甚至连身上都开始隐隐地发冷。
他知道。
没有人会为了他,离开谢安然的。
谢珩披上秦意昨天盖在被子上的外套,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任由疼痛蔓延身体。
他已经快习惯了。
这样无法驱散的寒冷和孤寂,本身就是比疼痛本身更深的毒药,无法轻易袪除,只能不断地忍耐,不断地忍耐,直到习惯为止。
门锁在这个时候咔哒响了一声。
谢珩怔在原地,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幻想当中的错觉,但下一秒,就感觉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手边拱了一下。
他瞬间睁开眼,就见男人趴在沙发边,轻轻握着他的指尖,把什么冰凉的东西塞进他掌心,低声道:“吵醒你了……”
谢珩摇摇头,摊开掌心,低头看去——
晶莹剔透的浅蓝色吊坠正静静躺在那里,散发着冷淡柔和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