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粗暴地涌入脑海——
关于这个时代基本的书院运作、
关于青州的风土人情、
关于林家的现状、
关于如何更像一个“男人”……
剧烈的胀痛感让她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当信息的洪流稍稍平息,林晚猛地抬起头。湿透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她的眼神,不再是片刻前的惊惶、愤怒和茫然。
那是一种充满了信心的眼神,那是因为看到了唯一的生路和回家的希望!
她看向忠伯,看向他那双饱经沧桑、此刻正紧张而期待地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林晚,不,从现在起,她就是林砚!
她深吸一口带着江水腥气和血腥味的冰冷空气,用尽全身力气,挺直了因寒冷和虚弱而微微佝偻的脊背。
她的声音因为寒冷和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说:“忠伯!”
忠伯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一丝微光,屏息凝神。
“我……林砚!”
她刻意压低了嗓音,模仿着记忆中弟弟说话的腔调,眼神锐利如刀,直刺人心。
“落水撞了头,前尘往事……忘了个干净!”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现在,我只记得……我是林砚!我要回家!回松涛书院!我的记忆回到了小时候去外租家。”
忠伯的眼睛瞬间湿润了,那里面翻涌着巨大的悲痛,更有着绝境中看到唯一希望的激动。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好!好!少爷!老奴……誓死追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林家,走上了一条布满荆棘却充满未知希望的路。
而眼前这位“少爷”,就是他余生唯一要效忠和守护的主君!
林晚的目光越过忠伯,看向了远方黑沉沉的天。
前路是龙潭虎穴?是万丈深渊?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松涛书院,她接定了!
为了活下去!
为了不嫁人!
为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