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顺着鞋底往上爬,颜漫到底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掏出手机再次确认:“颜诺那死孩子确定被别人揍了?他能被别人打?”
颜诺他的熊心豹子胆被别人偷吃了吗?
上周把三楼花盆踢下去砸中教导主任的保温杯,都能面不改色说‘风刮的’,现在能被人打倒?
对方是练过铁砂掌还是会九阴白骨爪啊?
颜漫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几乎遮住半张脸,王老师在那头轻咳:“主要是…… 颜诺抢了隔壁班男生的辣条,对方急了才推的他。”
颜漫:“……”
她突然停下脚步,雪粒子落在睫毛上,冻得她眨了眨眼。
就这?为了包辣条?她那从小把 “能用拳头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挂在嘴边的弟弟,居然因为一包辣条栽了?
“地址发我。” 颜漫咬着后槽牙挂了电话,围巾下的嘴角撇得能挂油壶。
赶到学校后门的小巷时,昏黄的路灯正照着两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穿蓝白校服的颜诺蹲在雪地里,一手捂着额头,一手还死死攥着半袋卫龙辣条,看见颜漫来了,梗着脖子喊:“姐!我没输!是他偷袭!”
旁边站着个比颜诺高半头的西装男,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只露出截苍白的下巴,听见声音才抬眼 —— 睫毛上沾着雪粒,眼睛亮得像淬了冰,居然是陈越年的助理?
颜漫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个记仇到在她论坛账号下匿名留言 “追不上我别哭,因为猪头肉注水就不值钱了” 的顶流影帝,他的助理把她弟揍了?
“是你?”
颜漫指着对方,围巾滑下来露出通红的鼻尖,“你们家老板让人来报复?”
男生皱了皱眉,声音比这天气还冷:“我是来接我们老板的弟弟。”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小男孩,正是刚才推人的肇事者,此刻正怯生生攥着他的衣角。
颜诺 “嗷” 一嗓子跳起来:“就是他!他抢我辣条还骂人!”
“明明是你先抢我的!” 小男孩涨红了脸。
颜漫看着满地狼藉的辣条碎屑,又看看颜诺额头上那点连创可贴都不用贴的红痕,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伸手薅住颜诺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把人拽过来:“跟我走。”
“姐!我还没讨回公道呢!” 颜诺扑腾着腿,手里的半袋辣条甩得像面小旗。
“讨什么公道?” 颜漫低头瞪他,呼出的白气喷在他脸上,“抢人辣条还有理了?你那熊心豹子胆是不是被这北风刮跑了,居然沦落到跟小学生抢吃的?”
西装男突然开口:“颜同学。”
颜漫转头,看见他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个创可贴,递过来时指尖沾着雪:“我们老板让我转交给你。”
创可贴包装上印着只歪歪扭扭的猪头,旁边用马克笔写着:“下次黑料本记得锁好,别再拿错了。”
颜漫的脸 “腾” 地冒热气,在这冰天雪地里倒像是揣了个暖手宝。
她一把抢过创可贴塞兜里,拽着颜诺就走,脚步重得把冰壳踩得 “咔嚓” 响。
气鼓鼓:“知道了。”
“姐!那是来帮陈流年啊!你怎么不跟他理论?”
“ 理论个屁!” 颜漫咬牙,“再吵把你剩下的辣条喂狗!”
雪粒子还在飘,落在她发梢结了层薄霜。颜漫摸了摸兜里的创可贴,突然想起签售会上陈越年拎着她后领时的眼神,又气又有点莫名的慌 ——
这家伙不会是盯上她了吧?
身后传来小男孩的声音:“哥,那个姐姐就是网上说的‘刀刀夺魂’吗?她写的陈越年吻戏像啃树皮,我觉得超形象!”
颜漫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进雪堆里。
她猛地回头,看见西装男正弯腰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嘴角似乎勾了下。
完了。
这下不光正主知道了,连助理带亲弟都知道她是黑粉头子了。
颜漫拽着颜诺跑得更快了,雪地里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像串没头没脑的省略号。
颜漫把颜诺拽回家时,防盗门被甩得 “哐当” 响,震得门楣上的福字都晃了晃。
“姐!你凭什么把我辣条扔垃圾桶?那是我用半块橡皮换来的战利品!” 颜诺扒着垃圾桶边缘,试图抢救那半袋卫龙,被颜漫一把薅起来按在沙发上。
“战利品?” 颜漫弯腰戳他额角的红痕,力道轻得像挠痒,“抢小学生的辣条算什么战利品?有本事去抢教导主任的新保温杯啊。”
颜诺梗着脖子:“那不一样!那小子说陈越年演戏像木头桩子,我听着不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