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谷始在少年说话前鼓励道:“加油,说不定下次就能和新在一个会场了。”
女孩鼓了鼓脸颊,“那还是让新赶紧努力去A级吧,我从他手上可抢不到牌。”
“只要有一定想要取到的牌,无论对面坐着的是谁,都会取到的。”老人乐呵呵一笑,被绵谷太太推到休息区一张桌子前,“就在这吃饭休息吧,下午孩子们都还有比赛。”
绵谷新落在后面和小林霜月并排坐下,在女孩看过来时移开视线,“我很想和小月比赛,但当然我是不会放水的。”
“那就提前多谢未来的名人大人指教了。”
少年人的耳根在长辈面前一下子红得更彻底了。
可小林霜月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全放在爷爷给自己准备的便当上,无暇顾及其他。
“啊啦,你是一个人从长野到这边来的?”绵谷太太给父亲打开便当,意识到女孩身边都没有一个大人,有些担忧道:“下次有比赛要来福井的话,让新去接你吧。”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绵谷太太笑道:“反正他自己也要来的。”
小林霜月把电话号码留给绵谷新,“那我就不客气了。”
绵谷爷爷年纪大了,这次想跟着看孙子比赛,没想到下午才过去一半就因为精神不济提前回去,只剩下两个小孩一路晋级打到傍晚。
C级的比赛人数比B级多,结束的时间也要迟上一些,因着下午的读手是录音机里的常见角色,小林霜月没太大意外地拿下第一,办理完升段证书出来后才发现绵谷新兴致不高。
升到A级需要在B级赛事中获得冠军,或两次亚军。
绵谷新这次以一枚只差输给一位在B级赛事中辗转多年的大叔,只拿到一个亚军。
“怎么啦,下次真要和我一个会场又不高兴了?”
“只是想取到的牌没有取下,不甘心而已。”
小林霜月无奈:“难道有哪一张是你不想要的呀。”
“没有。”绵谷新竟然还真把女孩话当疑问,思考一番后才给出答案。
但他没说的是,今天丢掉的那张,是格外不想被人取走的“月見れば[1]”。
夕阳西下,小林霜月看了眼手机,匆匆告别:“都这个点了,我得赶电车,下次我们就能在一张榻榻米上玩歌留多。”
天空一半被夕阳烧成一片橘红,另一半泛着冷意的蓝色,绵谷新的意识也好像被分成两半,一半在依依不舍地告别,一半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见面。
“六月、福井六月还会有歌留多大赛。”[2]
一弯新月挂在天边散发出微弱的幽光,可在少年人的眼睛里,月亮从一开始就不在天上。
……
福井和长野之间没有直达的电车,中间转乘幸亏有系统提醒,才不至于让小林霜月大晚上抓瞎。
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小林霜月刚爬过冗长的参道,就看到身穿弓道服的黑影在鸟居下蹲着。
小林霜月不确定地轻呼:“小雅哥?”
“哦!回来了。”果然那团硕大的影子就是泷川雅贵,他还蹲在地上,小林霜月走过去才发现那里有一只牛皮纸箱,里面躺着一团白色的幼鸟。
借着月光能看清它半边翅膀的羽毛凌乱粘黏着血块,发出可怜兮兮的咕咕声。
“好可怜,是被人遗弃的吗?”小林霜月看泷川雅贵小心翼翼托起幼鸟检查,想起原本的剧情中后者确实养了一只雪鸮,没想到是在夜多神社捡到的。
【我记得小雅哥回到夜多神社是在爷爷去世之后吧,这只鸟的出现是提前了吗?】
系统否定的回答令小林霜月如坠冰窖,被泷川雅贵叫了好几声才后知后觉应下。
“怎么样?要养吗?”
“可以,但是它伤成这样,明天先去看一下医生吧。”小林霜月有些恍惚,她紧张地看向屋子里,“话说,爷爷呢?”
“在给你煮乌冬面、别跑那么快,当心摔跤……”
泷川雅贵话还没说完,小孩已经一溜烟跑远,只能把幼鸟连同箱子一起抱起,跟在她身后。
“爷爷!我回来了!”
看到老人面色红润,端着碗面从厨房探出头来时,她才感觉到一颗心落回实处,热情地冲上前展示今天获取的证书。
一向乖巧、情绪内敛的女孩难得这么热情,白发老人有些不知所措。
坐在桌边听她叽叽喳喳讲述白天比赛的见闻,硬朗的五官都不由得跟着柔和起来。
他听不太懂歌留多相关的内容,端详许久米白色证书上黑色的字迹,绞尽脑汁也只憋出几句:“不错、很好,继续加油。”
泷川雅贵在一旁处理幼鸟的伤口,闻言眉毛一挑:“怎么对小月就不说‘只是这点程度就满足’之类的话,未免也太双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