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林霜月本就因为绫濑千早围着她转而重心不稳,慌乱之中后退半步撞上绵谷新,她听到金属落到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
“嘶、没事吧?”少年压抑着痛楚的声音几乎是在耳边响起,他一手抓住差点成为凶器的可乐灌,一手扶起歪倒的女孩。
“绵谷君!你的眼镜。”绫濑千早焦急地捡起地上的眼镜,朝恶作剧的罪魁祸首呵斥:“太一你在做什么!”
刚刚见过一次的粉发男声长睫毛颤动,心虚地推卸责任:“我只是想请你们喝饮料诶,而且又不是我撞到他的。”
小林霜月站稳才发现绵谷新的颧骨被她后脑勺撞得发红,显然眼镜也是因为那一下才摔到地上的……
难道有些剧情注定是无法改变的吗?
“对不起。”她突然陷入自责,如果自己没有强行加入这段对话,绵谷新的眼镜最多只是被藏起来,不至于坏掉。
或者她应该晚点再出场、又或许……
“小月才不用道歉,明明是太一不好!”绫濑千早这次眼疾手快抓住想溜走的真岛太一,“道歉,不然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和太一说话了。”
原本只是想害人被汽水喷一下,没想到酿成了更严重的后果,拉不下面子、却也知道自己的错,乖乖顺着女孩的手低头道歉,“对不起行了吧,我会赔……”
“没事。”眼镜右边镜片只摔出一条细小的裂缝,他从绫濑千早手里拿回来调整两下形状重新带到鼻梁上,“正好这个眼镜度数也需要调整了。”
哪怕本人都没有介意这件事,小林霜月还是觉得那条裂缝刺眼,“可你待会的比赛……”
“放心吧,每一枚都能取下来。”
阳光通过玻璃裂隙折射落进深蓝色的瞳孔中,把少年人自信的野心反射成炫目的碎光。
绵谷新的实力和野心是相匹配的,即使视线略有阻碍,凌厉的挥臂、精准的取牌都支撑着他成为牌阵的主宰、榻榻米上的大魔王。
“多谢指教。”少年人跪坐行礼后捏着厚厚一摞硬质歌牌上交给老师,相比这边毫无悬念的取胜,另一边的战场更加焦灼。
真岛太一和绫濑千早以一牌之差焦灼着,麦金色的发丝被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沾湿,粉褐色的瞳孔里除了对夺取歌牌的渴望不剩下任何多余的感情。
“s……”
绿色的歌牌凌空飞出,读手老师的声音才被观众所听清:“さびしさに[1]……”
以歌留多为主题的故事女主角拥有歌留多的才能,是理所当然的事,小林霜月对此早有准备,但知道和用肉眼看到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这个听觉能力,还是人类的范畴吗?】
【存在即合理,不过你也可以认为主角光环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不是真实的世界吗?现在又和我说上主角光环了,真敷衍啊。】
绫濑千早这场比赛中唯一的缺点,就是还没有记住全部的歌牌,但她的对手实在太好懂了,几年青梅竹马的相处能让她清晰分辨出真岛太一的视线落点。
然后利用发达的运动神经,挥出那一片的所有歌牌,最终拿下争夺第一名的权利。
只可惜胜利的天平不会一直倾向女孩,榻榻米不是绵谷新的舒适区而是统治区。
绫濑千早没有经过训练的反应速度还跟不上绝佳的听力,在早有预备的绵谷新手下只拿到了一张牌。
那是一张因视线受阻,伸手的位置产生偏移而围手失误造成的,令绵谷新拿到第一的奖状后还闷闷不乐。
拍照留念时,站在中间的绫濑千早拉近三人的位置,兴奋道:“歌留多好有趣,和大家玩歌留多好开心!!!”
【讨论度上涨34,共计550,请宿主继续努力。】
【啧我现在和女主算是朋友吧?怎么才这么点。】
系统滋滋两声,指挥小林霜月的视线右移,【看到了那边的女孩子们了吗?全~都是绫濑千早的朋友。】
忘了,这家伙是个粗神经社交恐怖分子。
这次的蹭镜头算得上失败,回去的路上小林霜月总结经验,变得沉默许多.
泷川雅贵发现了却不知怎么关心,生硬转移话题,定下第二天去看租房的计划。
上午看了几套接近帝丹小学的公寓,要么因为靠近商业街噪音大、要么超出预算。
在快餐店解决午餐后,泷川雅贵在弓友的推荐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带着刚刚醒来的迷茫:“您好,这里是藤冈。”
“藤冈先生您好,我是泷川雅贵,经松原先生介绍想租……”
泷川雅贵后面说了什么小林霜月没注意,在脑海中疯狂戳系统询问:【藤冈,他刚刚说Fujioka对吧,是春绯的ふじおか吗?】
得到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