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关心自己家,反而去担心别人?”工藤新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突然发出的声音令小林霜月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绵谷新挡在小林霜月身前,问:“这是?”
“我是小林的同学,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侦探?真的吗?小学生也可以做侦探吗?那你是来查小林家的案子吗?我刚刚听到了,警察说死了两个人什么的……”这次说话的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小林霜月越过绵谷新的肩头,看到了有着一头麦金色短发的女孩。
女孩是后从楼梯上下来的,她手里端着一个绿色的盒子,“警察说楼上很危险,我想着歌牌应该对绵谷君很重要,所以就带出来了。”
绵谷新愣愣接过盒子,“啊,谢谢。”
——绫濑千早。
她们已经玩过歌牌了吗?
小林霜月心中升起一瞬间的无措,但很快就被她按捺下去,看到挤开人群进来的毛利小五郎后立刻跑上二楼,工藤新一紧跟其后。
借着矮小的身形,小林霜月绕过忙碌取证的警官闯入家门。
托绵谷太太的福,公寓里泄露的煤气已经被通风疏散,只有残余刺鼻的气味让人知道此地发生过什么。
廉租公寓很小,站在玄关就能一眼看到敞开门的浴室,里面挤了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淡淡的血腥气按道理足够被煤气中的臭味剂遮掩,小林霜月却觉得那股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
一踏过这个门槛,她就好像赤着脚被拉回那个消毒水味刺鼻、脚底粘腻的夜晚。
榻榻米和天花板都开始调转方向……
“呼吸。”工藤新一轻拍女孩的肩膀,挡在她面前,“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玄关正前方对着的是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用一种闲适的姿态仰倒在地上,这间公寓小到在门口就能清尸体的样子,“节哀,面色发白嘴唇呈现鲜艳的樱桃红,是典型的煤气中毒致死表现。”
名侦探工藤新一换上警察放在玄关的一次性鞋套,径直走到算是厨房的位置,他想都没想就踩到矮凳上仔细观察灶台。
小林霜月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在摇晃的法医间看到被泡得发白涨大的肉块,转身跑到走廊干呕起来。
后赶来的毛利小五郎急着去抓另一个捣蛋小鬼,只啧了一声,“早说让你们不要上来了!”
没一会室内传来了工藤新一夸张的叫声,“叔叔你看灶台里有新鲜的油!”
“灶台里有油又怎么样,我必须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来收拾你了。”大男子主义从不进厨房的毛利警官完全没有理解小孩在说什么,一手一个把工藤新一和小林霜月全抓到楼下,并吩咐门口的警察盯紧这两个孩子。
工藤新一:“……”
收到毛利警官的电话,在家写书的工藤优作匆匆赶到案发现场,听完儿子的观点后向警官解释:“众所周知常年使用的煤气灶被油污浸染后,就容易使用中途熄灭,泼进去新鲜的油也能达成一样的效果。”
众所周知……吗?
“这是一起意外。”
毛利小五郎在走廊上点了根烟,没有认同工藤优作的观点,“法医初步判定死者小林成死亡时间在中午11点55分到13点10分之间,因大量饮酒昏睡,燃气灶熄灭导致的一氧化碳中毒,是意外事故。”
六年前,毛利小五郎和工藤优作在因毛利兰差点被幼儿园老师拐卖的案件中相识,对后者的推理能力相当认同,但不代表他愿意把简单的案件复杂化。
“确实,做饭并不熟练的人把油泼到灶台上,本身就是大概率事件。”工藤优作轻轻推了一下眼镜,“但查案不就应该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吗?”
“这确实是一起谋杀案,不过不是这个男人,而是浴室里被碎尸的女人。”毛利小五郎微微侧身让开道路,他身后两个包裹在白色防护服里的法医一人拎着两个黑色手提袋,匆匆而过。
竟然还有一具尸体?
跟在父亲身边的工藤新一愣住,他从一开始就被榻榻米上显眼的男人吸引,虽然发现浴室有动静却没关注。
所以那个时候,小林霜月看的是哪里?
——“没用的,就算是那样妈妈也回不来了。”
女孩丧气的话语在工藤新一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猛得转头看向躲在墙角的小林霜月,后者抱着双腿视线却逡巡在黑色的手提袋上。
小林成的死,真的是意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