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扶起,拿抹布擦拭台面,一边解释:“冰箱里没有吃的,我去超市买了点面。”
男人走到近前,翻动小林霜月带回来环保袋,除了面条之外还有几瓶标识着英文字母的洋酒,“你哪来的钱?偷的?”
“妈妈之前给我买菜的,这个在打折,爸爸喝。”小林霜月讨好地把酒拿出来,下一秒就被巴掌扇飞到地上。
挨打的习惯让她下意识护住了脑袋,整个胳膊还是快速的肿了起来,脑袋撞在榻榻米上一阵眩晕。
“那个表子什么时候给你钱的?”男人像一头突然丧失理智的雄兽,怒吼着宣泄情绪。
小林霜月抱着脑袋缩在墙角恐惧地摇头,“之前买菜剩下的,妈妈没有给我钱,妈妈……”
“吵死了,闭嘴!再喊一次我杀了你!”
这话吓得小林霜月立刻闭嘴,只有系统知道她的害怕不全是假装。
水果刀一直就藏在袖子里。
好在男人见她消停之后,没有再发作,喝了口打折洋酒,啐了口唾沫:“这是什么味道,难喝,滚去重新买。”
“那晚饭……”小林霜月指了一下超市塑料袋。
“先去给我买酒!”男人不耐烦拎起小林霜月的衣领,直接把她连人带鞋扔出家门。
“砰——”大门在她身前合拢,冷风吹过,瘦小的身影在月光下打了个哆嗦。
【这是你精彩绝伦的计划?】
【还没结束。】
伴随着小林霜月的回复,隔壁挂着绵谷姓氏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一只蓝幽幽的眼睛从后面露出来,在看到女孩摔在地上时,立刻跑出来扶起她。
“小……”绵谷新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只小手捂住嘴。
小林霜月:“别说话,被他听到我又要挨打了。”
“你可以找警察,就算是对自己的孩子施暴,也是犯法的。”绵谷新难得表现出强硬,把女孩拉进家门,他身后站着同样面露担忧的绵谷麻里。
阿姨很温柔地帮小林霜月擦拭身体洗了头发,小心翼翼处理伤口,做出决定收留她一晚。
【怎么现在不怕连累他们?我早就说过你可以躲在这里的。】系统忍不住阴阳怪气,但看着女孩身上被绷带包裹的伤,又软了语气。
【嗯,因为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如果他没有死,明天放学我就去报警,如果他死了……】
系统都没听完女孩的话,回顾她的行为立刻加大音量质问,【你在酒和食物里下毒?!这个在柯学世界一抓一个准的。】
小林霜月缩在柔软的布团里,手指摩挲额角,仿佛隔着颅骨触摸喋喋不休的系统,在听到它算得上诚恳的劝诫后暂且放下怀疑,扯了扯嘴角,【放轻松,我只是想试试悬疑世界才说不定会发生的巧合。】
【如果他死了,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
系统沉默了,它再次重新复盘小林霜月之前的行为,一帧一帧翻阅之前的录像数据。
终于明白了一切。
它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小林霜月已经在被褥里安然睡去,这应该是它作为宿主的监察系统以来,看到她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第二天天还没亮,外面下着绵绵细雨,绵谷新已经轻手轻脚洗漱完,绕过客厅中央的布团在玄关套雨衣。
“天都还没亮,你要去哪?”小林霜月从被子里探出头,她的头发带着点自然卷,和主人绵软的性格不同、高调地反翘着,此时小心翼翼缩在被单下用水灵灵的黑眼睛盯着他……
像一只刚被捡回家、担心被扔掉的黑色流浪小猫。
好像、还挺可爱的。
绵谷新在意识到这点时耳根通红地移开视线:“咳,有个送报纸的兼职。”
“欸,你不也还是小学、就可以打工吗?好厉害。”小林霜月毫不吝啬夸奖,憧憬的眼神几乎将少年人困于自卑下的自我认同点燃。
从福井来到东京之后,乡下人之类的蔑称就成为他身上的标签,遭人嘲笑的口音、因贫穷而获得的工作、土气的特长爱好,在女孩看来却都是他的优点。
她说:“真了不起啊、新……”
“时间还早,ko、霜月你再睡会吧。”比起违心地说谦逊的场面话,喊出女孩的名字显然更加简单,绵谷新感觉整个人轻飘飘地快要飞起来,直到身后的门合拢才仿佛一脚踩上实地。
门外的少年双手重重拍到脸颊上都没能收敛住笑意,而一墙之隔的室内,小林霜月整个人都阴沉得可怕,她问系统:【他还活着吗?】
系统被甜甜宿主一秒变脸的态度震惊,好一会才意识到是在问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