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等她反应,绵谷新主动问:“是家里人没回来?要去我家玩吗?”
系统这时撺掇她:【去吧,反正回不回家都会挨打,早点晚点也没人在意。】
【话糙理不糙。】
邻居新搬来的这一周,小林霜月其实很少见到绵谷新,绵谷家是忙碌的双职工,她压根没想到隔壁男二会主动和她说话。
尤其是被不算友好的对待过以后。
绵谷新带她回家,介绍给新朋友全世界最有趣的东西:“你会玩歌牌吗?”
“歌牌?百人一首的话,我知道的。”小林霜月蹲在地上,看到绵谷新将一张一张绿背花字的卡牌摆放在地面,指着其中一张说:“淡路来千鸟,悲鸣多少声。须磨远戍客,夜夜梦魂惊。”[1]
小林霜月在念出这段和歌时,声音比以往说话都要大,咬字吐词清晰,节奏和情感都让绵谷新震惊。
他肯定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外行人能做到的,“小林,你喜欢歌留多的吧!”
系统这么久第一次找到宿主除了应对挨打自护之外擅长的东西,有些兴奋地提出指点意见:【难怪宿主你要选这个有点早古的番,原来是练过啊,那你把重心放在歌牌上,去争一下女王战能有不少讨论度哦。】
【你当系统不需要考核、全靠心态好吗?但凡我反应神经发达一点点,就不会掉河里让你绑定上了,不过只是毕业论文选了这个研究方向,没有天赋就去挑战女主,有点不自量力了吧。】
许久没得到回答,绵谷新突然问:“你在难过吗?”
“什么?”
“爷爷说过不一样的读手的歌牌是不一样的,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寂寞,但是……”男孩蓝色眼睛亮晶晶的,他腼腆的笑意和没有修饰的夸赞直击少女心底:“很好听。”
“大概、大概是喜欢的吧,你说话也很可爱……”小林霜月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似乎羞耻于把自己的喜爱宣之于口。
绵谷新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不知道想起什么,耳根连着脖子都红成一片,从柜子里推出一台漆黑的录音机,“那要一起玩吗?”
这个场景让小林霜月想起她第一次接触动漫的时候,因为选修课被人推荐,在养母淘汰给她的二手手机上蹭室友的校园网下载了整部《花牌情缘》。
那会她是怎么想的,想了些什么,现在有些回忆不起来。
直到现在看着绵谷新,突然记起当时的情绪,叫做羡慕。
羡慕女主,何其有幸能找到梦想并为之奋斗。
现在是不是能轮到她了?
【可爱。】
系统:【嗯?】
小林霜月能滚瓜烂熟背出小仓百人一首中的任何一句,却从绵谷新手上抢不到一张牌。
系统冷冷嘲讽:【现在还可爱吗?】
小林霜月:【可他和我这种菜鸟玩都完全不放水诶,怎么能指望你用电子元件理解我推,没品。】
系统气到下线,以至于等天完全黑透的时候,小林霜月才意识到,该回家了。
隔壁静悄悄的,门缝里也没有灯光溢出,小林霜月祈祷着男人和同事在外面喝酒还没有回家。
但敲响门两下,面前陈旧的大门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随之而来是男人居高临下的质问:“回来这么晚,去哪了?”
“学校社团活动……”小林霜月低着头,借着月光她看到男人的脚下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是吗?去玩就去玩,找什么借口,家里没酒了,去买点。”男人塞给她两张钞票,直接把她推了出去。
捏着钱,小林霜月离开公寓,才问:【系统,你看到了吗?】
【什么?我这种无法理解你推的电子元件可没有眼睛这个部件。】
记仇的系统这话驱散了一点小林霜月的恐慌,无奈地描述刚刚看到的画面:【他的脚印是黑的,那是血吗?】
系统也意识到不是赌气的时候,可他刚刚没有关注外界,【我没看到,你待会回去看看,小心别被他杀了啊。】
两张纸钞小林霜月不敢贪,全买了酒。
沉甸甸拎回去时,地面已经被清理干净。
浓烈的消毒水味充斥在空气中,赤脚站在榻榻米上,小林霜月感觉到脚底板心有种黏腻的、灼烧般的幻痛。
男人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整个晚上没有出来。
【系统,绝对不对劲,他居然会做卫生,他肯定在家里杀人了。】
耳边全是一墙之隔不断传出淅沥沥的水声,小林霜月藏在被子里不断质问系统:【可是他杀谁了,为什么带回家杀?这是他杀的第几个人?】
在重启人生之前,系统给出了三个原生家庭的选择,其中一个幸福美满小康之家,另外两个都是前期坎坷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