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歌的上半句结束,小林霜月才放下和弓,“我的方法未必适合你,毕竟对外行人很难精准把握和歌的节奏,你大概也听不出决字,但可以想象类似的东西。”
“类似的东西?”
小林霜月掰着手指举例,“赛跑前的枪响、摇滚乐的第一个鼓点……”
鸣宫凑歪头,“诶?像是小熊吃饭前会等待的那句‘吃吧’,一样吗?”
“?”
竹早静弥及时补充知识点:“小熊是我家的狗。”
小林霜月:“那凑一定要这么想的话,也可以。”
在女孩的讲解下,鸣宫凑按照自己的习惯完成足踏、构身、备弓、举起,会神将和弓拉开至满的过程中,手指间的弓弦突然跟抹了油一样溜走。
反应过来时,弓弦发出难听的回颤鸣响,箭矢也斜斜扎进安土。
鸣宫凑攥紧和弓,在只有风声穿堂而过的夜里,小林霜月甚至能听见皮肉挤压藤条的咯吱声。
良久,那双翠绿色的眸子才重新聚焦,“想象不出来,我好像什么都听不到。”
明明在县大会的决赛场上拿起和弓的时候,感觉自己可以无往不胜、感觉自己一定能够命中,可在仿佛隔着一层什么似的嗡鸣声中,箭矢已经飞出。
从那之后,鸣宫凑就听不见自己的弦音了。
“想象不到,那就试试把节奏交给我。”
小林霜月故意举起手在鸣宫凑耳边合十,骤然炸响的声音吓得青年一个趔趄,“和凑说过吧,我的会神时间其实也很短,这完全取决于脑袋里响起的和歌是一字决还是大山牌。”
鸣宫凑不解。
“大概意思是在那之前我会进入一种完全忽视周围一切的状态,用所有的专注力去辨别松弦的时机。”小林霜月做出几个空挥,“但就像不能因为害怕取不到歌牌而不出手,当然也不该因为担忧脱靶而恐惧离弦。”
“总之可以先不要瞄准靶心,把精神专注在右手以及和歌上,确认听到最后一个音再松弦怎么样?”
“好,我会努力的……”
这场私人训练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闻弦音赶来的小野木等人抓了个正着,“偷偷训练,也太狡猾了!我也要!”
山之内辽平也大喊这不公平,怪罪起部长,“就是就是,静弥竟然帮着凑隐瞒!”
“我说你们啊,全部都给我去睡觉,明天早上四点起不来的,就重新穿上奴隶T辅助其他人训练。”泷川雅贵一手拎住一个,如月七绪在旁边讪笑。
合宿结束之前,小林霜月加上了所有人的社交软件联系方式,将山城今日子老师的录音倾情推荐给鸣宫凑。
期中考试过后没过多久,就得到对方训练的反馈。
“没什么用啊,难怪到现在只涨了一点……”
“什么只涨了一点,难不成你还在研究股票?”灰发的应侍生走过来放下一盘B套餐,趁机询问。
“永亮君,请不要把我这样青春靓丽的JC(女子国中生)说得好像什么大叔啊。”小林霜月盯着餐盘里多出来的一小只柠檬挞,“这是什么,前员工福利?”
二阶堂永亮眯眼睛一笑,“想得美,最近的新品,对前辈的请客感恩戴德一点吧。”
小林霜月大惊:“你发横财了?!”
“你才是别把我当成铁公鸡啊!”
“非常感谢,还不是第一次看到你在弓道之外的事情上这么大方……”话说到一半,小林霜月向柠檬挞伸出的勺子一顿,“你们学校弓道场出问题了?”
二阶堂永亮捏差点被她气笑了,“劳您惦记,辻峰高中弓道部好得很,要不要来县大赛看看我们的训练成果。”
见女孩又放下勺子,他补充道:“不来也能吃。”
小林霜月抓住打算离开的侍应生制服衣角,“等等、不是拒绝的意思!”
他站定下,蓝色的眸子转回女孩有些心虚的脸上,一副勉强听听借口的样子。
“那天我真的要去参加歌留多的比赛,所以……”
小林霜月着急地解释,最终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抓着对方,赶紧松开,“我的意思是,地区大赛和全国大赛上见!”
二阶堂永亮一愣,“你为什么比我们还自信?”
“什么为什么,难道全国大赛选手权对你们而言有难度?”
过于理所当然的表情,弄得二阶堂永亮做不出装模作样的笑容,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承诺一般的语气道:“嗯,我会赢。”
“加油!”
青年心情不错地端着下一份套餐送给客人,看到3桌号的单号脸上的笑容消散不少,放下盘子公事公办道:“客人请慢用。”
挑染了一簇红发的青年撑着下巴朝他笑,“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