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歌上句念出,小林霜月前挥的手并非全力,她即将展开的胸腔是为了反手……
青年看出这套假动作,直取女孩阵中的歌牌。
可这时小林霜月回收的手再次送出,推出一大片歌牌。
方便自己一手挥出的牌阵,同样方便了敌人进攻。
送牌后小林霜月忍不住翘了翘尾巴,“兵不厌诈哦。”
面对挑衅,青年的回答也很简单,“再不会了。”
正如他所说,接下来的数枚空牌铦之冢崇都没上当,一次又一次精湛的表演倒是令小林霜月感觉到疲惫。
自阵和敌阵中来到一致的两枚,目前已经读过八十来首和歌,也就是意味着接下来可能会面对约十张空牌。
挖坑的手段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小林霜月只能硬着头皮去听,更努力去捕捉电子设备中难以辨别的细节。
“わたのはら……”[2]
下一个音无论是“や”还是“こ”,都是舌头抵住下齿后才能发出的短促音节。
但如果将山城今日子老师的录音反复听过许多次,就能知道在读“こ”之前的“ら”,会因为收拢的口型而相对短促。
于是小林霜月毫不犹豫地出手了,这枚歌牌在敌阵,铦之冢崇立刻围手,小林霜月却利用身高更矮直接从下方抄底,用指尖将歌牌一角顶出。
更大一些的手来不及收回力道,清脆响声过后在白皙的手背上拍出绯色。
“对不……”
青年的话还没出口,女孩已经站起身去捡歌牌:“是我先取到的!”
铦之冢崇:“……”
铦之冢崇:“是,是你的。”
埴之冢光邦地往后稍稍,嘀咕道:“绝对是镜镜的亲妹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贪婪鬼。”
“Honey前辈,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呢。”眼镜架被推动的声音吓得金发正太一个激灵。
“呜哇、镜……”
“嘘——开始放后半句和歌了。”
1:2。
再一枚,再一枚她就能获得胜利。
小林霜月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榻榻米上,甚至没发现神乐殿外不知何时已经聚满了人。
“啪!”空挥拍得榻榻米砰砰作响,小林霜月在空牌中坐回竞技线后方,用帕子擦掉额角溢出的汗,随手把用白色发带拢在一起的黑发抓得乱。
只是现在她已经无暇顾及形象。
自阵中是“しの”,但是“しら”已经读过,接下来听到“し”就可以直接拍飞。
敌阵是……
分析得脑子快要冒烟,小林霜月的短时记忆力算不上强项,远远达不到像真岛太一那样记住所有读过的歌牌。
越来越少的和歌只会无限扩大敌方的优势。
【讨论度上涨……】
小林霜月的指尖落在敌阵歌牌侧方的榻榻米上,【这种事怎么样都好,我说过不要在比赛的时候干扰我!】
【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樱兰组的男角色比一般男二的番位更重,基本上除了须王环每一个都等同绵谷新,这种光环不是你现在可以战胜的。】
小林霜月再不想理会系统,听到这段话还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多么不公平啊。
明明都没有玩过几次歌牌,却能轻松将她数年如一日的努力击溃。
不甘心——
不想输、不想输给甚至都没有为歌留多拼过命的家伙。
即使这么想着,铦之冢崇还是率先拿下自阵一枚歌牌,将比赛拖入命运战。
和歌只剩下两首,竟然再没有空牌!
小林霜月长呼出一口气,咬紧牙根。
在录像机刚刚发出声音的瞬间,直冲敌阵……
既然是被命运眷顾、拥有光环的家伙,那就赌命运战中会读到对面的和歌。
抱着无论对错都要进攻的决心,女孩整个人趴在榻榻米上,掌心下死死压住歌牌。
“风急波浪涌,溅溅撞山岩。”[3]
铦之冢崇的手僵在半空,这次终于清楚闻到桧木的香气是如疾风般撞来的。
“抱恨堪回首,痴心虽君前。”[3]
风疾浪涌,和歌中明明描述的是波涛砸在坚硬的岩石上撞成一堆碎琼乱玉,为何此时他却感觉岩石根本抵不过浪潮风蚀。
小林霜月就着趴在地上的姿势高呼:“我赢啦!”
【看到了吗?!说话!】
系统不服:【田忌赛马的胜利也值得骄傲?】
【胜利就是胜利,略略~】
小林霜月才不管,甚至美美幻想:【你说是不是有朝一日,我也能把绵谷新踩在脚下。】
【醒醒。】
总算回神,小林霜月后知后觉听到鼓掌声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