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走进方才抽血的房间,关门前留下模棱两可的话:“那就当你真的不知道吧。”
“莫名其妙。”小林霜月走到楼梯口,远离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封闭场所,大脑重新得到正常供氧,才想起还可以询问系统。
【他谁啊?】
【おおとり きょうや。】
きょうや……
镜夜!!!
诶——
おおとり是凤凰的凤吗?!
【那、他和矢道芙裕美什么关系?】
【亲姐弟,矢道是改了夫姓。】
【混蛋系统,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
【权限不足。】
再质问系统,电子音就只会用诸如此类的话敷衍了事。
小林霜月去小卖部买了面包,在看到同班同学结伴而来,突发奇想询问了一句:“你们抽血抽的几管啊?”
盯着货架对面的人比出五根手指,臂弯处的针眼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凤集团的医生人还怪尽职尽责的嘞,没忘记自己要体检的五管血。
想起一月份发生的事,小林霜月有了点不满,【如果说矢道小姐也是凤家的人,当时她不就有拔我的头发吗?为什么现在还要大费周章来抽我的血。】
电子音里都能听出一丝尴尬,【也许、有没有种可能,以那位大小姐笨手笨脚的程度,大概是真的只是想给你整理衣服……】
小林霜月:“……”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开学第一天体检就花了三小时,下午没课小林霜月按照日程表的安排先去打工,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等到鸣宫凑前来交班。
没想到鸣宫凑一来就看出问题:“霜月你的左手怎么了吗?使不上力气?”
小林霜月撩高水手服的长袖,之前抽过血的针眼附近有拳头大小的一片乌青。
“怎么弄成这样?”
“今天体检抽血没按好,不小心就这样了……”女孩用手轻轻戳了两下,“没关系啦,回去冰敷一下,过几天就消失了。”
鸣宫凑感叹,“不愧是桐先、今年还增加抽血项目,去年不是只有贫血筛查嘛,辛苦你了。”
“还好啦,倒是凑今天看起来兴致不高,是风舞高中不尽人意吗?”
“挺好的,静弥还和我一个班,还和小学时期的朋友重逢。”
鸣宫凑不愿意过多分享,小林霜月也不好追问,回家用胳膊夹着冰袋写作业,等开始打喷嚏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天上午,小林霜月被一股凉意惊醒,看到泷川雅贵手里拿着降温贴的背胶纸。
“叫你几次都没起来就擅自进来了,三十八度五,我已经给你们班主任请好假,吃个药就继续睡吧。”
就着哥哥的手吃药,小林霜月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她其实很少生病,尤其是到这个世界后芯子里作为成年人懂得自护,除了那场车祸,连换季都很少感冒。
久违的虚弱让消毒水味的噩梦乘隙而入,惊醒时睡衣已经被冷汗湿透。
小林霜月坐起身,靠墙的书桌上放着盖了保鲜膜的午饭和退烧药,裹着被子吃饱喝足,药效上来想睡又不敢睡。
她脑袋昏沉,倔强着睁眼,百无聊赖下打开手机,才发现竟然已经下午五点多。
兼职……
看到鸣宫凑发来的消息,意识到小雅哥这边也帮她请好假了。
往下翻看到绵谷新早上就发来的消息,她突然冒出几分委屈,把生病全怪在那个没礼貌拽住自己的凤镜夜身上,隐去身世话题输入一长串文字进对话框。
又在发送前迟疑地松开手。
日本人没有及时回消息的概念,甚至会因为担心回复得太快而给对面造成压力。
绵谷新也是一样。
或者说在他的观察中,只有小林霜月是不同的。
女孩就连邮件只要看到也会第一时间回复,永远给出最及时的情绪反馈,像一只无论人说了什么,都会喵喵咪咪蹭过来的小猫。
而现在,她已读了消息,却很久都没有回复。
绵谷新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翻翻找找,看到前晚小林霜月说很像自己的蓝毛小狗的表情,点击发送。
新:【小狗探头.jpg】
下一秒一长串消息弹射出来,直接把小狗顶出屏幕。
原来是打字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吗?
绵谷新蹙着眉毛阅读倒霉猫日记,看到“闻到消毒水就做噩梦”这样的字眼,也想起那个堪称惊悚的案件。
他事后都无法回忆起当时拨打电话的冲动是哪里来的,反应过来的已经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女孩吸鼻子的声音。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