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出行就只带了这些新外套,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先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吧。”
藤原愁:“……”
小林霜月:“……”
矢道芙裕美见她迟疑,猜测:“是没有喜欢的吗?那我现在让人店里的人把这季的新冬装都送一件过来。”
这雷厉风行到有些抽象的行为,让小林霜月产生了强烈的既视感。
“不不、不需要,我穿这件就好。”
避免更多悄悄探究过来的视线,她立刻选了一件款式基础的黑色羽绒服,在女人过分热情的帮助下换掉脏衣服。
即使对方笨手笨脚扯痛了头发,小林霜月都没有吭一声。
妹妹出去端碗冷荞麦面回来的功夫,身上就换了件外套,泷川雅贵要是看不出来也不需要射箭了。
他听完全过程后,敲打两下女孩的脑袋:“所以你今天到底在想什么、平时的灵活劲都去哪了?”
小林霜月将这一切归咎于水星逆行,抗议道:“好痛啊小雅哥,敲脑袋变笨或者长不高怎么办!”
吃过早饭,比赛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小林霜月去喊赖床的泷川莲,用两个饭团塞住某人抱怨的嘴。
他们身后矢道芙裕美立刻拽着藤原愁跟上。
一路像忍者一般躲藏的藤原愁差点维持不住贵公子的教养,“刚才和小林同学说过我们会去观赛,矢道小姐光明正大走在她后面也没关系。”
矢道芙裕美苦恼地一只手放在脸侧,“啊,没想到你看出来了!”
藤原愁:“……”
他又不是瞎子。
“愁君觉得那孩子和我像吗?”
嘶,这个问题,各种意义上都很致命啊。
藤原愁知道,因为这位明明出嫁、仍然负责相当多凤集团业务的千金有个和自己年龄相近的弟弟,父亲这次谈合作才会捎带上他。
本质上是套近乎的工具,如果说错了话……
“确实有些相像。”
“真好,连你也这么认为,那你和她熟悉吗?能和我多说说这孩子吗?”
这位大小姐对待小林同学的态度好得出奇,藤原愁便依着对方的态度往下说,事实也证明他赌对了。
“小林是弓道社团的学妹……”
在泷川雅贵进入弓道场内后,泷川莲和小林霜月坐上看台,摄影师的直觉让他早就意识到后面的窥视,“一直鬼鬼祟祟跟着我们的两人,你认识吗?”
“是桐先弓道社的藤原前辈和他朋友,他们也是来看比赛的。”小林霜月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到了身穿银灰色西装向自己点头的藤原愁。
以及他身边戴墨镜的女人……
福至心灵,小林霜月想起昨晚话题跑偏后忽略的问题,所谓的身份锁解除之后,她要怎么找到富二代家人?
该不会是指像今天这样撞上去吧。
矢道。
这个姓氏听起来和弓道组关联比较大,恰巧也是出现在藤原愁身边,但小林霜月却怎么都想不起任何相关的剧情。
“3号射位,泷川五段选手,4号射位……”
这个时候广播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弓道场上,泷川莲也举起相机。
泷川雅贵站在射位,射法八节似乎早就刻入他的骨血,行云流水间和弓已经拉满,只听见干净通透、清脆又饱满的弦音回荡在场中。
余韵的颤音均匀衰减,取而代之的是观众们响亮的叫好。
除去全国统一的弓道比赛,地方赛事规则不完全一样,这次的比赛是28距离的总射数制,每组四手共十六箭,取中靶数前五的选手晋级。
决赛四箭后,同分的选手用竞射分出上位者。
以十六射十六中的好成绩,泷川雅贵毫无疑问地晋级。
更是在接下来的决赛竞射中一路精准命中,直至拿下优胜。
从爷爷去世之后,泷川雅贵就奔波在全国各地的比赛,有些是被邀请、有些是主动报名,但无一例外地都能拿到优胜。
他早已不在迷茫,拉弓和放箭不再是为了让谁看到、认可,命中和胜利也不是追求,而是完美的每一箭的必然结果。
射位上半长蓝发的弓手保持着残心的动作,早就知道广播会播报出的成绩一样,缓缓收起和弓退下射位。
小林霜月欢呼一声拽着泷川莲去出口迎接小雅哥凯旋,远远看到背着和弓袋的身影就喊出声:“小雅哥,恭喜!”
泷川雅贵侧身,露出正在和他说话的小个子老人。
因为年纪老人的脊背稍微佝偻着,双手背在身后头发花白,脸上却笑眯眯地很慈祥。
“你就是小霜月吧,听八坂老师提起过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