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找个酒店……”
“你愿意住我家吗?”绵谷新还保持着擦眼镜的动作,手帕早就把两片不大的透明圆片擦得锃亮,却为了掩藏主人的情绪而不断重复机械打圈的动作。
小林霜月还来不及处理刚刚的情绪,注意力就已经被转移,她有些担忧道:“你和阿姨说过了吗?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了……”
“没关系。”
青年回答得太快,反应过来后找补道:“妈妈一直很喜欢你,怎么会觉得打扰,而且说起来你好像还没去过我家。”
“那我去给我哥哥们打个电话。”
小林霜月去休息室拿自己的包,顺便给泷川雅贵打电话。
应着哥哥在电话那头的嘱咐时还没什么感觉,直到失真的电子设备里传来泷川莲的大呼小叫,才意识到一种“去异性家中过夜”的害臊。
“哥哥现在就开车去接你,在男生家里留宿很危险!不对,这个年纪已经和男人没有什么差别了,正是@#¥……的时候!”
泷川莲的声音越来越远,应该是被泷川雅贵制裁了,小林霜月呼唤了两声,才听到靠谱二哥的声音:“别听他乱说,帮我和绵谷太太打声招呼,有机会一定登门道谢。”
“好,这边不仅雪、风也很大,别真让莲哥开车出来了,晚上很危险的。”
小林霜月的担心不无理由,某人曾经有段时间沉迷拍鸟,干过的疯狂事简直罄竹难书。
而妹妹肯定比鸟重要的吧?
肯定的。
泷川莲还在那争抢手机,声音忽远忽近,“我查过了,明天早上是大晴天,哥哥开车去接你!”
小林霜月扶额:“不需要,我会自己坐电车回来的,希望我回来的时候神社的清扫已经做完了。”
那边吵嚷的声音一瞬间彻底远去。
小林霜月:“……”
挂断电话惊觉竟然和哥哥们聊了十来分钟,担心绵谷新等久了,她选择小跑着去绕近路的逃生通道。
不成想走了没两步,就听到漆黑的楼道深处传来女孩子的啜泣声。
“老师对不起呜呜呜。”
“我这样的家伙真的还配做你的徒弟吗?您是不是也觉得有我这样的弟子很丢脸才不愿意回来见我的……”
女孩的啜泣声很小,却很伤心。
她躲着人在这里哭应该是不想被发现,没眼力见的走下去肯定不行,那还是原路返回——
小林霜月一拧身,松松框在包里的保温杯被膝盖顶出,叮铃咣当直接砸向漆黑的楼道深处……
“谁!”在响声传来的时候,小林霜月就被一只手电筒照到脸上,紧接着是鼻音浓重的呵斥:“伊织,都说了不许过来。”
“抱歉,大小姐……”
刺眼的白光照得小林霜月发晕,即使对方移开了手电,残留在视网膜上的眩光还久久无法散去。
冰凉的东西接触到指尖,大冈红叶的声音近在咫尺:“对不起,伊织他有些太紧张我的安全了,这是你的水杯。”
“没关系,是我没拿稳水杯、也吓到你了。”小林霜月声音还是小小的,但在空旷得只剩她们两人的楼梯间里刚刚好。
大冈红叶擦掉眼泪,“让小林桑都听见了吧,真是好难为情。”
“确实都听见了,但我记得没错的话,大冈桑你应该两年前就是B级的选手吧,怎么会现在才来参加段位认定赛?”
小林霜月记不太清大冈红叶的剧情,但因为对歌留多的喜欢,注意过原著中有她这么一位竞技歌牌高手。
那岂不是这家伙以后也会成为女王赛上绫濑千早有力的对手?
这么容易就哭的话,会被绫濑千早狠狠欺负的吧……
一时间小林霜月看泪眼朦胧的茶金色短发女孩的眼神,都带上了不自知的怜爱。
“你知道我?”
“我之前在皐月会主办的比赛上拿到C级证书的。”
“C级?那你现在……”
小林霜月露出一个笑容,“A级四段选手,C级读手。”
“输得好彻底——”
大冈红叶融化在台阶上,小林霜月连忙伸手托住对方,却被看起来纤瘦的女孩连带拉坐到台阶上,“我是不是没有歌留多的才能,要是能像绵谷君那么快地取到牌,老师是不是就不会放弃我……”
安慰人的事小林霜月不擅长,立刻把话题转移到自己有些在意的方向:“名顷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皐月杯决赛的前一天晚上,老师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大冈红叶搅着和服的袖口,她很少做这么不淑女的动作,却难得有机会和他人谈及恩师,纠结着还是没忍住控诉道:“新闻将老师说得好过分,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那天晚上在阿知波会长的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