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快不忍心收他们场地费了,要不下次和小雅哥商量,就只收个材料损耗吧。
事实证明小林霜月对泷川莲的了解是非常准确的,后者在晚饭的时候还是问出了她关于打工的事。
二阶堂永亮嘴巴不是很硬的吗?
怎么这点秘密都保守不住!
小林霜月迁怒地决定不给辻峰弓道部降场地租借费。
“因为歌留多的开销很大,我也没有影响到学习。”
“可是你还是个小孩子,赚钱是大人的工作!”
泷川莲固执地觉得小林霜月个子很小,除了小时候营养不良之外,阿姨当年肯定有将她的年龄报大,否则她也不会比同龄人晚一年上学。
他比划着兄妹之间的身高差,进行人身攻击:“你现在已经初二才一米五,整天为钱发愁的话肯定会长不高的。”
“明明已经一米五二!而且我不想花你们的钱!”
小林霜月说完就后悔了,泷川莲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受挫,她立刻道歉,“对不起,莲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回应她的只有合拢的障子。
兄妹两没争执出个结果,在饭桌上不欢而散。
第二天小林霜月要去打工,做了早饭就留下便签条贴在冰箱上。
浅蓝色的小纸片上画着哭脸小鸟团子,这几笔不用细看就知道是风,圆钝的片假名写出的道歉也因此变得可怜巴巴。
泷川莲通宵一晚上把工作完美交接出去,出来看到这个气就消了一大半。
泷川兄弟曾经聊起过小林霜月的性格,乖巧得看不出是个十来岁的小孩,也就是在爷爷身边才会像只粘人的小猫一样撒娇任性。
爷爷去世之后就再次变回流浪猫刚捡回家的样子,担忧万一吃太多饭就会再被遗弃。
这让泷川莲很受挫,他希望看到妹妹能毫无顾忌的对自己说出所有的需求,希望成为她可以依赖的对象……
所以总是试图惹得女孩向爷爷和雅贵告状,甚至挨几下打都甘之如饴。
但为什么小林霜月可以说出这种话,哥哥赚钱给妹妹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泷川莲决定继续生气,撕下标签贴沾到日程本的内页上,一通电话直接骚扰弟弟。
打工的时候小林霜月趁着休息把二阶堂永亮堵在仓库门口,比青年人足足矮了一个头的身高,做出凶狠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威慑力。
但自知做错事的人不敢反抗,配合地靠在墙壁上双手举到头两侧:“我错了。”
“……”
一拳头打到棉花上也不过如此,“你和我哥说什么了?”
二阶堂永亮心虚说:“全部。”
“完蛋,可我现在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什么?泷川哥不允许吗?”青年突然紧张起来,“但他那天看起来没有很生气啊,如果是担心下班晚,我可以每天晚上都送你上电车。”
在女孩质疑的目光下,蓝色的眼珠平移到一侧,“就当是我暴露你秘密的赔偿。”
“哼,他想得美!”
小林霜月结束打工回家以后,果不其然要面对两个哥哥的审讯,她说出二阶堂给出的方案立刻被泷川莲大声反驳:“这小子肯定有想法,趁我不注意还喊小月的名字……”
女孩撇嘴,“莲哥别太敏感了,我们只是朋友。”
“小月在打工这件事我是知道,并且支持的。”泷川雅贵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餐桌上安静下来,就连小林霜月都意外地瞪大眼睛。
“仔细算一下,报名、升段登记的费用暂且不提,只是每次来回的车票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从你的腿好了开始到现在,几乎每个月都要参加两次以上的活动,就算有奖学金和比赛奖金也完全不够用,不打工我们才该担心她的钱是从哪来的。”
泷川莲想说点什么,又没办法反驳,小林霜月过于独立,他也就跟着去过一次A级升段考试,还是因为担心她刚好的腿,拍下了女孩在春天之后最开心的一天。
他好像找不到立场阻止,只能鸡蛋里挑骨头:“可是哪里打工不行,那餐厅也太远了。”
“确实换个近一点的怎么样?”
泷川雅贵说着推出一张写有“中崎弓具店”字样的名片,“这是我认识的一家弓道用具店的老板,我之前把你做的弓袋小挂件分给他了一些,卖得很不错。”
小雅哥该不会早就做好了让她换工作的准备吧?
燕国的地图会不会太长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