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药膏真是帮了大忙了,一点小心意希望你们可以收下。”
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学生会文件的少年轻推眼镜,连头都没抬直接拒绝:“没什么大不了的,用不着特意感谢。”
“我最近忙竞赛,应该都不会去部活了,辛苦会长帮我转交吧。”小林霜月直接把东西放到学生会长的桌子上,听到金属的碰撞声,竹早静弥才抬眼看过来。
三只套着透明塑封袋、同款不同色的御守挂件并排摆在一起,仔细看圆形的铁环上甚至分别坠着箭羽颜色相称的迷你金属箭矢。
“我家神社售卖的小周边,可以挂在箭筒上,保佑平安顺遂的。”小林霜月不给竹早静弥继续拒绝的机会,趁着后者没反应过来径直离开。
系统发出不满的声音:【为什么给竹早,反应也太冷淡了,要是给凑的话你们应该能就此成为朋友。】
【我可不想同时被两个人提防。】
靠近竹马三人组的第一步,主动与鸣宫凑保持距离。
【你就不担心他不转交?】
小林霜月笃定道:【不会的,我又不是只单独送给了鸣宫,而且这个年纪的小孩很乐意用一些东西当做他们友谊的见证。】
靠近竹马三人组的第二步,展示自己的无意介入。
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年级第一想要说上话,这件事没有多大的难度。
尤其是在后者作为学生会长,不仅要处理学生竞赛事宜、还要亲自参加某些比赛时。
又一次一起参加完某个英文演讲比赛之后,小林霜月和竹早静弥坐在比赛学校的食堂吃饭,前者已经可以熟稔地称呼后者的姓氏,打趣对方的临场发挥的演讲素材。
“竹早最喜欢的运动是足球吗?我还以为是弓道。”
竹早静弥避而不答,“小林写的还是网球,你连球拍都没有吧。”
女孩一边往拉面里加入辣椒油,一边坦然道:“关于歌留多的单词我都没有背,而且很难和不了解的人解释歌留多不是花札牌而是竞技运动,不如稳妥一些用背诵过的短语。”
“那我这边也是同样的理由。”
看着对面那碗冒着一层反光红油的拉面,竹早静弥也没遮掩精心定制的七味粉,锈红色粉末在拉面碗里堆得冒尖,把面汤染成有些诡异的暗红色。
他们能坐在一起吃饭,也多亏了口味上的相似,至少在添加调味料上不会显得太像异类。
“说起来这次演讲比赛的奖金还挺多,幸亏和竹早不是一个年级,不然一等奖很悬。”
之前就发现她只会报名有奖金的竞赛,竹早静弥迟疑道:“你很缺钱?桐先是有贫困补助的……”
小林霜月连忙摆手,“会长大人别误会,我还没到那个地步啦,只是歌留多和弓道一样其实挺花钱的。”
“你还真是歌牌痴啊。”竹早静弥不知想起什么,无奈提醒道:“下学期记得申请奖学金,你的成绩应该没问题的。”
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已经像是朋友,但也仅仅只是像。
竹早静弥擅长用礼貌的微笑保持良好社交关系,是不缺朋友的类型,或者说他除了真正在意的发小之外,根本不在意有没有其他的朋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从奖学金聊到比赛结果、再到弓道部暑假的全国大赛。
“不愧是桐先中学部的王牌,全国大赛一定能拿个好成绩的。”
竹早静弥想都没想,谦虚的话已经说出口:“真正的王牌还是凑和……愁,他们才是拉弓的天才。”
“可是你也很厉害,要处理学生会的事宜、保持成绩第一、参加这么多竞赛的同时,坚持弓道部高强度的训练成为全国大赛的正选。”
夸赞的话竹早静弥早就习惯、并不为此所动,甚至在听到这些陈词滥调时还会下意识反思自己。
小林霜月突然说:“果然我和竹早有些相似呢。”
竹早静弥迷茫的视线从黑框眼镜下望过来,“?”
“我也是追逐在某个人身后才开歌留多的。”
也?
眼前一年级学妹留给竹早静弥的印象,一直是沉着冷静的,无论是拉弓、社交还是在百人演讲厅内脱稿演讲,常常表现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淡然。
上一次见她露出较真的表情,还是在轻井泽。
竹早静弥产生一种被人看透的错觉,试图用别的话题转移女孩的视线,“说起来、你上次的比赛……”
“实际上连决赛都没进。”小林霜月苦笑一下,圆钝的眼眶里漆黑的眸子颤动,“一想到可能就这样被曾经的同伴抛下,就觉得很害怕。”
怖い——
竹早静弥差点以为对面的女孩要哭出来了,但雾气只是在那双眼睛里氤氲,执拗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