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灌
里一空,“啊!我的画!”

    此时面前的章悦站得端端正正的,手里虚握着那团纸,眼神无辜地望向郑舒,仿佛刚刚俯身抢画的人不是她。

    郑舒顿时感到气血上涌,脸颊一烫,羞耻将她推向火海,她顾不得那么多,直直地扑上去:“章悦,你还给我!”

    她们之间隔着工作台,郑舒的手掌撑在台面上,踮起脚用手去够,章悦将画举得更高一些,手臂曲起抵在郑舒的脖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不断扑腾的人。

    “姐姐,留下来,好不好?”

    她的语气诚恳,清亮的嗓音中带着丝□□惑。

    “不……”郑舒刚想一口否决,却听见章悦打断的声音。

    “求求你了。姐姐。”

    这次她把尾音拖得很长很轻浅,眼神近乎哀求般紧紧盯着郑舒,眉头蹙着,平日里上挑的眼睛也往下垂着,活像她家养的小狗在恳求一顿盛大的晚餐。

    郑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被扼住了,她看着面前这张脸,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

    几秒过去,郑舒缓缓吐出几个字:“章悦,你好茶。”

    她说完就转过身,不再去搭理章悦。

    章悦默默地把画拿出来,再小心翼翼地舒展开,那条丑鱼静静地躺在上面,鼓起腮的样子和此时的郑舒没什么两样。

    “谢谢姐姐~”

    章悦不由想起老板的话,笑意跃上眉梢,撒娇果然是个好办法。

    起码,姐姐很吃这一套。

    郑舒刚刚的动作有些大,白费一番精力,厚重的衣物压在身上,身上也覆了一层薄薄的汗,加上花店里的暖气足,闷热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干脆把拉链一拉,开始脱多余的衣服。

    察觉到她的动作,章悦有些诧异地开口,“怎么了姐姐?”

    郑舒没回应她,继续脱第三件衣服,干脆地手上的外套扔到一边。

    突然,章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温热爬上脸,她猛地低下头错开目光,“姐姐,你……”

    郑舒看着章悦低得要钻进地里的脑袋,别扭极了。

    她有些奇怪,“你干啥?我也没干什么吧?”说着就伸手捏着章悦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此时郑舒身上已经只剩一件贴身的内衬了。

    章悦的目光一下子触及她胸前那片白皙。

    “呼——凉快多了,刚刚快热死我了。”郑舒叉着腰,用手给自己扇风,眉头紧蹙,嘴上不停地抱怨。

    动作牵扯时那块布料更往下拉了一点,山谷的沟壑隐约,在暖黄的灯光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不知是衣服上沾有的洗衣液香味,还是郑舒身上自带的,空气中蔓延着淡淡的花香,和先前那股木质香相汇融合。

    白色的,紧身的,低胸的……

    章悦眨了眨眼,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脑子里所有的思绪顿时乱成一团麻线。

    她的喉咙上下滑动,有种不真实的昏沉感裹挟了她整个人,她不清醒地抬手用力的扯了一下脸上的肉,比痛感更先感受到的是如热锅般的烫。

    “章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该不会是在江边着凉了吧?”郑舒还记着刚刚的仇,她幸灾乐祸地凑近,准备贴上她的额头探温,“还是说,店里太热了?”

    章悦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在冰凉的指尖触碰到额头的一瞬间,她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

    她的舌头都要打结了,“没……没什么。”她说完,感觉喉咙里一阵干涩,反复咽口水也没用,“姐姐,有水吗?”

    “噢。”郑舒顿时觉得没意思,她收回手,往右后方随便指了指,说:“里面有,装在水壶里。”

    得到答案后,章悦丢下一句“谢谢”就急匆匆地走开。

    郑舒的目光跟随着她,嘀咕道:“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章悦跌跌撞撞地跑进去,温室里摆满各样的花草,地上搁置了大小不一的塑料水壶,有些的壶嘴接着一根方便摆动的管子。

    只有中央的桌子上静静地立着一个看上去正常的不透明水壶。

    她心想,应该就是这个了。

    她没有杯子,只能在角落的储物柜里,几个相同的玻璃杯中随便拿了一个,准备喝完再洗干净还给郑舒。

    她实在渴得难受,倒完了就急匆匆往嘴里送,猛地喝了大几杯,那股无厘头的燥热感才往下压了一点。

    章悦捏着杯子,身上的力气仿佛被一瞬间抽走了,扶着桌子才稍微站稳。

    手背贴着湿润嘴唇和微烫的脸颊,她闭了闭眼,刚才的那个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实在是……太犯规了啊。

    可能是看章悦进去有点久,郑舒关切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

    “章悦——你好了没有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