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学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比如“什么时候排练比较好?”“要不要统一订服装?”还有“老班有什么表示吗?”之类等等。
章悦的动作被打断,怎么看现在都不是一个好时机,她的手刚收回去,郑舒转过身来了。
“什么事?”
“你听到了?”章悦有些惊讶。
可是怎么可能?那么小声,大概只有一个语气音,还被李佳佳的话掩盖住了。
郑舒不答反问:“今天上午,我的后背爬了什么东西吗?”
章悦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郑舒整个人完全转过去面向章悦,前胸贴在椅背上,直直地看着她,睫毛长长的,又密又浓,眼里冒着炽热的光,有种得不到正确答案就不会善罢甘休的决意。
她总是在这些事情上特别执着,也许这也是她的特性之一。
但章悦全盘接受。
她看了郑舒几秒,眼底挣扎闪过一些隐晦的情绪,仿佛在内心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最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因为我想和姐姐干一件坏事。”
“什么?”这下轮到郑舒疑惑了。
话音刚落,面前霎时出现一封用硫酸纸和各式手账贴纸精心包装好的信,右下角画了一只“四爪鱼”和一摞书,正面写着几个大字,字迹飘逸:姐姐快收!
章悦维持着双手递信的动作,郑舒还在惊讶、犹豫、思考几种心情间反复横跳,没反应过来。
“今天晚上,我们一起逃晚修吧。”
荒诞叛逆的言语下,是一双真诚乖巧的眼睛,勾人堕落。
一番相持下来,郑舒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封邀请函。
她捏着那封邀请函,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小声嘀咕:“颜色土,画也丑。”随身把信塞进桌上的某一本书里,“下不为例,你别想着影响我这个好学生的声誉。”
虽然郑舒嘴上说着毫不客气的伤人话,但章悦还是笑眯了眼,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她的梨涡缀在脸颊两侧,心情颇好,“今晚七点,西南侧门,不见不散。”
郑舒快要被好奇心折磨死了,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大概是没憋什么好屁:“你——约我到底要干什么?”
章悦眨了眨眼,眼尾上扬,食指抵在唇上,“嘘——保密。”
她微微歪头,稍稍凑近郑舒,接着又强调了一遍:“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姐姐。”
章悦的尾音不着痕迹地也拖了一把小小的钩子,那声“姐姐”喊得又轻,砸得郑舒浑身一颤。
她有点想扒开袖子看看身上有没有起鸡皮疙瘩,心脏正强有力地怦怦跳动着。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