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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不过问,他清楚江昭做事算过过脑子的,而且他们的确很不和睦,再加上老风口这块,真心不想让孙南安有丁点利沾。

    上头对老风口的决定,他没办法改变,也不归管。

    “好,我会适当添点,目前上面因为老风口这件事也不能怎么弄他,估计关几天就出去,我也不能决定。”

    刘东已经尽力了,这个节骨眼肯传唤再拘留,已经很好了。

    江昭都懂,说了声谢谢就挂了电话,还有十分钟就到站,司机已经等着了。

    回到老风口是下午三点,多吉骑着程念的那匹枣红马在放羊,他的十指已经戴满了草圈,优哉游哉半躺在马背上,双腿前后荡着,面朝天,像是在唱歌。

    程念老远就看到了他,很激动,大喊:“哥!”

    多吉愣住,歪头看,看错了方向。

    直到程念连着喊了两三声,马背上的人儿才看清,一个激灵坐起来,身子没稳住歪了歪,□□的马儿也像是知道她回来了,比多吉反应还迅速,转了马蹄就往这儿奔。

    多吉很开心,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程念了,以为这个外来坏蛋真的把他的好妹妹给拐走了。

    他用当地语言喊着程念的名字,江昭退后了几步,快到的时候,多吉几乎是跳着下马的,把程念抱进怀里,又蹦又跳。

    江昭有些无语,漆黑的眼睛盯着他,嘴角扯了扯,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过头去了。

    他们说了一大堆,江昭回过头发现他的双臂还半抱着程念,没忍住,上前轻轻把他拉开了,转而就搂住他肩往里走。

    谁料多吉生气,一把打开他的手,指着他,一字一字:“王、八、蛋。”

    江昭:“?”

    他从哪学的这话?

    程念也呆了下,这话她没听过,也知道不是好话。

    江昭不生气,也能理解,看到他额角结的疤,把包里的小方便袋拿出来递给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说:“药。”

    多吉不领情,不接,又心动。

    江昭无奈,塞他怀里,把祛疤药膏打开,拇指沾了点,看似粗暴实则没用力地抹在他的疤上。

    多吉一个瑟缩,觉得凉凉的,板着的脸也笑了,又觉得没面子继续绷着,可嘴角的笑还是压不住。

    因为他看出来了,程念胖了点,说明这些天在外面挺好的。

    三人往里走,多吉才想起来什么,跟程念边走边说了很多很多,江昭虽听不懂,但看他比划的手势就知道在说前几天的那场“灾难”。

    程念被吓住了,听完后停下脚,对江昭说:“多吉说前些天有人来闹,砸了很多东西,还杀了好几头牛羊带走了,他和巴图尔爷爷都受伤了,有一些阿婆阿叔们被抬下山救治了。”

    江昭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没说。

    程念很害怕,低下头,说:“多吉说他们还会来的,只要我们不迁,他们就会再来的。”

    多吉咬牙切齿,狠狠踩了几脚。

    现在对外来人排斥更大,见程念回来,邻居们都过来问问什么情况,程念都会很耐心地说。一开始他们还敌意江昭,程念说完后都没再说什么,给了点吃得喝得就走了。

    “他们说我阿妈来过了,但是不放心阿玛和妹妹,昨天就走了。”

    过了七天的平静,晚上七点,江昭接到了孙南安的电话。

    他一直在等。

    见他打电话,程念拉着多吉去编花草环了,现在花开了,有的花瓣很小很密,花心是黄色和红色,大部分花瓣是白色,一朵一朵聚在一起,从远看,像一朵大花,一簇一簇。

    江昭接了,等对面先开口。

    孙南安一上来就笑,低沉的笑,带着阴郁,从牙缝挤着话:“江昭,你他妈整我是吧?”

    “是。”他轻轻嗯了下。

    对面质疑他的态度:“不装了?”

    “本来就没想装,在里面,没少吃苦头吧,我让他们多关照你的。”江昭失笑,语调中鄙夷。

    对孙南安这个人,他真的半点好的想法都没有了,长大后交流很少,平时也就偶尔一些圈中聚会在一起吃顿饭碰个面。

    他的传闻都知道的,据说从初中就校园霸凌,逼死过同学,也逼得老师辞职。

    因此转了很多学校,但结果都一样,孙敬国总不能一直给他擦屁股。

    索性高中不让上了,却没想变本加厉,各种负面消息被爆出来,最后孙敬国没法了,就把人送到孙忠那住了一年,回来后整个人瘦了很多,也安稳了半年,做事的确收敛些,可结果还是如此。

    见他就见孙敬国,可想这对父子是什么料。

    “你别太得意,总有起大浪的时候,你那船早晚会翻,你江家也不会一直得势,你既整不死我,就别背后使这些下作手段。”

    江昭走出去,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在打架的程念和多吉,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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