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他们拿下!留活口!”

    话落,官兵们冲上来欲要擒住几人。一府兵正要去捉司千画,只见一根银针穿过众人,直直刺在那只手上,府兵当即吃痛惊叫出声。

    不待众人反应,冉远影便立刻抽刀护在司千画身前。

    顷刻间,两个黑衣人飞身而来,皆头戴面具,手上不时射出银针又快又准刺向府兵。

    其中一人手持一把银刀,直向冉远影逼近:“让开。”

    场面一瞬慌乱,分成三个阵营,来救人的、官府的和劫人的。

    元衍之吓得直接躲到马车后面,而他望向那两个面具人,心中不禁犯起嘀咕。

    但也由不得他多想,那两人一个能以一当十,另一个竟能和冉远影打个平手!此刻还是保命更为要紧。

    刀光剑影闪烁,利刃削铁如泥。胜负难辨间,一把刀架在那为首官员颈上……

    ……

    他们约定事成后,会在宫外离千秋殿最近处放一盏孔明灯。

    可眼下秋止雾却迟迟未看见。

    她整个席间都心不在焉,东方烁也为拖住他祖父,喝得烂醉如泥,早早便被人带下去。

    宴会渐落了尾声,却还是没有一盏孔明灯出现。

    秋止雾的心悬到嗓子眼,她朝容渊递去一个担忧的目光,语气幽幽:“师父……”

    容渊还未开口,便看见一侍卫跑上大殿,朝东方珩禀告了些什么。

    只听他低笑一声,等侍卫退下后,望向这边说道:“容卿,公主,宴后还请留步。”

    他并未说明缘由,才更让人担忧。

    席面散去,东方珩将他们请到太极殿。

    甫一踏入,两个熟悉的身影便纷纷回过头来,旁边还跟着一位身穿官服的男子,却唯独不见司千画。

    秋止雾心说不妙,面上却仍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手中佛珠一颗一颗从人指尖游移而过,东方珩一指那官员,说道:“你,有何事要奏。”

    “回禀陛下,燕都城郊近日不少流寇作乱,微臣正埋伏在林中欲抓捕。便看见冉公子驾车而来,与那伙贼人对了暗号,还欲要交换一位女子。微臣幸不辱命,以将贼寇捉回。只可惜,从林中突然窜出两名刺客,将那女子掳劫而去,微臣已经派人去追了。”

    秋止雾闻言眉头紧蹙。趁众人沉默之时,她脑中飞速处理着眼前消息。

    可以确定的是,东方烁派来的人被污蔑成贼寇遭逮捕,司千画还被刺客抓走了。

    可哪来的刺客!?

    东方珩声一沉,睥眤殿内众人:“说说吧,这女子是何人?你们为何会与我朝流寇有牵连?”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佛珠滚动声,在此时尤为明显。

    眼瞧着容渊上前一步,欲要开口。只听一声高亢女声从殿外传来:“陛下——”

    司千书头上繁重的凤冠还未卸下,身上还是宴席时那件红艳艳的彩凤归云袍。千秋宴余温未散,皇帝的诡计却已然刺在她命脉上。

    她昂着头行至殿中,挺直脊背跪下去,深吸一口气道:“回禀陛下,那女子,是臣妾之妹。”

    东方珩手中动作一滞,见她模样,露出个惋惜之情:“哦?司家二姑娘,不是于八年前亡故了吗?卿卿,莫不是被他们骗了?”

    他忽然望向众人,声如洪钟:“大胆南周使,胆敢用此事威胁我朝皇后,当我北燕铁骑是吃素的吗!”

    秋止雾被吓的身子一颤,只见元衍之“啪”一声跪倒在地,唯有冉远影与容渊面色如常,巍然而立。

    司千书摇摇头,继续道:“陛下,臣妾并非有意隐瞒。而是此事,有损司家体面,才不想闹得人尽皆知。臣妾求助于南周公主事出有因,至于他们与贼寇勾结一事,臣妾以为,其中必有冤情,还望皇上明查。”

    秋止雾眼见她还算仁义,并未将脏水全然泼到他们身上,心下才算没那么紧张。

    东方珩又开口道:“既然如此,朕势必要彻查一番。事情查清之前,诸位就先移步东宫吧。”

    临走前,秋止雾拉起还尚在地上跪着的元衍之。

    退出殿内时她发现,东方珩的身体似乎好很多了,不像她们刚来时那般病弱。

    这夫妻两人一来二去,根本没给几人解释的机会。他们站在殿上如同被封住嘴巴的木偶般,充当二人博弈局上的棋子。

    秋止雾原以为执棋人是司千书,可如此来看,东方珩的心机亦不容小觑。

    但这场局里,尚有一位关键人物并未出现,便是东方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