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母后让我来接人。”
容渊看向那匹玄色骏马。声音低沉:“公主不会骑马。”
秋止雾原地观察了一会儿,便也提着步子走上前,站定容渊身后时,恰听见这一句。
东方烁作势拍了一下马背,眼眸澄明,盯着才过来的秋止雾道:“无妨,这马温顺得很。公主,要不要试试?”
容渊侧身回望,也看向她,眸光沉静如湖,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公主,可要同我一道回司府?”
两个人就这样一齐看向她,一个绚烂如火,一个高洁如冰。在这冰火两重天中,身陷修罗场的秋止雾却并未感到欣喜,她只觉得,快要窒息了!
这可不是选两个美男谁是自己的菜的简单问题!
这明显是!主线优先还是副本优先的大问题!
她倒吸一口凉气,袖底伸出一个指节,低声嘟囔:“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纤细指尖对准容渊。
她暗暗收回,朝容渊微一皱眉,眼神略带歉疚道:“师父,我想骑马……”
风来无声,但心碎有声。化为言语,大抵一字。
“好。”
秋止雾望向容渊离开的背影,当真是优雅且孤独。
下一秒,眼前视线便被探出身子的东方烁挡住。他将马牵到秋止雾身前,示意让她先上:“走吧,公主。”
秋止雾真的不会骑马,且心有余悸。因此动作略显笨拙,但东方烁也只是帮她把马牵稳,耐心等候。
镫绳又晃又软,在第一次掉下来后,她愤懑不平道:“你就不能换成马车吗!”
“就咱们两人,更方便说话不是?”东方烁说话时眼波流转,鬓发飘然。
如此美貌,却换来秋止雾恶狠狠地一瞪。她蓄力一拉马绳,左脚踩上银镫,右脚鞋底却瞬间被一记大掌托起,让她有力可借,轻轻松松翻到马上。
她惊喜的看向马下之人,他正抬手拍掉掌心尘土,笑说:“还不算太脏。”
阳光好巧不巧地晃在他脸上,衬得这个笑容更添真诚俊朗。
她两颊现出个浅浅的梨涡。
“多谢。”
随即东方烁翻身上马,从她身侧揽过缰绳,一声呼呵出了宫门,才附人耳畔低语:“说吧,有何计划。”
“你知道司府暗室么?”秋止雾侧头问道。
“不久前才知道,所以我说他像恶兽,是不是也没说错?”
秋止雾被人逗笑,趁机用帕子掩住唇形说道:“若想救人,得先拿到你外祖身上钥匙,然后想办法拖住他,我们才能趁机将人救出来。只是,能将她藏到哪里呢?”
东方烁将头高高昂起,坦荡从容,但声放的很低。
“最迟两天给你钥匙,三日后千秋节,最多能拖住他一个晚上。事成之后,我会派人到燕都城郊来接,你们需得万无一失才行。”
他御马的速度平稳,说话时,秋止雾向街上瞧去,大家似乎都各忙各的,鲜有人特地抬头看他们。
不过,也不乏有人,一副想看又不敢的模样。
其中一个女孩,怯生生的抬头,与秋止雾对视上,便慌乱将头低下去佯作忙碌。
她有这么吓人?
“你我这样御街纵马,会不会很奇怪,怎么他们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秋止雾不免疑惑,却听得后面一声嗤笑。
“你忘了我是谁?北燕魔头东方烁是也。”
……
秋止雾回府后,先去找了容渊,倒不是急着安慰方才之事,实是救援大计经不起耽搁和闪失,得找个聪明人好好筹谋一番才行。
容渊并不在房中,听府内小厮说,他去了后院鱼塘。
池水清亮,倒映出一袭白衣,天枝檀木发簪在水中愈显曲折。
他望池中游鱼出神,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师父!”
容渊并未回头,只向前撒了一把鱼食。沉声道:“何事?”
“师父你别生气,我只是与他有事商议。徒儿最讨厌骑马了,你知道的!”秋止雾凑到他身侧眨眨眼。
“我只是尽人师之责,公主不必如此。”手中鱼食尽,容渊转身淡淡瞟了一眼秋止雾,擦手时说道,“有事直说。”
“我想,陪皇后娘娘过完千秋节再走。”秋止雾强行在他面前同他挤眉弄眼,希望他能听懂话间暗示,随她去个隐蔽地方说话。
果不其然,容渊抬起步子往前院房中走去。
他原本腿就长,步子可以迈的很大,秋止雾几近小跑才能跟上,同他相继踏入房门后,坐在椅上歇了好一会儿。
这简直是无声的报复!
见秋止雾边喝着茶水边喘气,容渊眉头略有舒展,他坐在人对面,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