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
最后二字吐的很轻,如雨落梧桐般细润,眼神却没有半分闪烁。
容渊一路平步青云,在大周朝堂呼风唤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的就是让他兄妹二人不再受人欺凌。
可他也只是个普通人,摸不透自己的命数。到头来能信任的,竟只有秋止雾。
他知道,如今的公主,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若自己真有危险,她亦是最有能力保护容洇的人。
夜深露重,疾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刺破锦袍吹在人肌肤上,激发些许寒意。
秋止雾拢了拢衣襟,意味不明道:
“你的命,不只属于你自己,好好活下去。”
她离开时,影子被月色拉得很长。
容渊凝向那道背影,直到患处被冷风激得一凉,才重新收回视线。
夜雨来的很急,雨脚如麻越过门槛,打在容渊鞋尖。他看向院内,确认那个娇纤身影已经回了房,才起身合上门。
容渊拿起那根带有血迹的银簪,指腹摩挲着簪头,眸底映出珠玉光泽。
如果不是碰巧带了这一根,自己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他反复回想刚才那两人所言,幕后主使被称作“主子”。而醉霄宫门众,惯常称其宫主为掌门,这个称谓,倒像是出自宫廷奴仆之口。
且飞花楼位在定州以北,有此处的门路,想必是熟识北燕之人。
可北燕究竟有谁,想要他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