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出使燕国。

    哪儿是燕国!?

    秋止雾每回都对这个要么话不说全,要么不说人话的系统君很无语。

    不过既然还没开始倒计时,想必是还没触发。

    正巧她看完,金果银杏便提着水盆进来侍候她晨起。从梳洗到穿衣,二人服务周到,手法娴熟,秋止雾穿越至今,还是头一回有了当公主的实感。

    她看着铜镜下的小光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问道:“对了,燕国是哪儿?”

    银杏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手一抖,扯着秋止雾几根头发,痛得她嘶声,银杏又吓得“嘭”一声跪在地上,连连赔罪。

    秋止雾面上流露出几分尴尬,伸手去扶她:“没事儿,你接着梳。”

    金果从人手里接过篦梳,给银杏递了个眼色,示意让她先下去,随后接话道:“燕国在咱们北边,与定州相邻,公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只是好奇。她怎么吓成这样,我们与燕国有仇吗?”

    金果手上动作虽然很轻,秋止雾却还是能感受到不流畅的一滞,她从铜镜里看去,身后人面上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她温婉的笑着:“自是没有,只是她太专心,又怕弄伤了您责备,这才怕成这样。”

    “哦……我想晚些时候回星机门,等会儿帮我备辇,去跟舅舅知会一声吧。”

    纵使皇宫生活好,可是秋止雾还有攻略的大任务尚未完成。每每想到这,她都心如刀割。

    金果手上动作又一滞,面上终于露出为难神色:“陛下这会儿正在金銮殿发脾气,奴婢劝公主还是晚些再去吧。”

    “怎么了?”秋止雾疑惑道。

    “早朝时候,大司农呈了一道罪己状,将这些年以权谋私的事和盘托出,陛下已经将人打入天牢了,此刻想必正和诸位大人商议呢。”

    这个消息倒是让秋止雾始料不及,此刻脑子里的信息像一团乱麻,交织在一起,却不知从何解开。

    她在脑中一条条梳理,直至这些信息串成一条线:

    容渊给凌朗下了一颗药,致使他输不起杀害龙尾。而今他父亲呈上了一道罪己状,即将面临满门抄斩。

    如果说前者是容渊的谋算,那后者也未尝不是……

    一个大胆的猜想登时在秋止雾脑中炸开,她猛地抬眸睁大双眼,迫不及待出门求证。

    时间一晃而过,戌时天牢内,押进一个长髯中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凌氏以权谋私,欺君罔上,其子凌朗行凶杀人,罪大恶极,择此二人秋后问斩。念其尚存良知自省,特免亲眷死罪。成年男子流放千里,女子贬为奴籍。钦此。”

    容渊压着老内监的宣旨声走出天牢,恰看见一颗明亮晚星高悬天际。

    他忽然觉得,头顶这片压了自己十六载春秋的阴霾,淡了。

    只是还没等他往前走两步,一个熟悉的少女身影便迎面而来。

    “师父。”

    秋止雾没乘轿辇,也没带侍从。她只身站定在容渊面前,踮脚贴近人下巴,低声道:“恭喜师父,大仇得报。”

    容渊眼中闪过一瞬光亮,喜怒不明。他抬眸望着天边孤星,星火如豆,却亦点亮夜色重重。

    “要观星吗?”

    皇宫内西角楼最宜观星,但鲜有人来往,石墙上都浮了一层浓浓的灰。

    “我幼时常来此处,视野开阔,比灵台不知好了几倍。”

    容渊垂手而立,朝秋止雾一扬下巴,夜风拂过温润面庞,眼中是少有的神采奕奕:“那颗是毕月乌,吉星。”

    “凌士宽为何要递罪己状?”秋止雾开门见山道。

    “为救凌朗。”他从容抬眉,似乎理所应当。

    “我应允他秋后行刑前,暗中将凌朗换出来。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他会否为了一个凌朗赔上全家。没想到,他竟真老迈昏聩至此,居然赌我心慈手软,留凌朗一命。公主觉得我会吗?”

    凌士宽宁愿赌上全府性命,也要留下凌朗。倘若他昔日也这样维护容渊母亲,恐怕今日,也不会遭此劫难。

    万事自有因果。可怜凌府上下,平白沦为这父子的赌注。

    “师父等了这一天很久吧。”

    秋止雾从未见过容渊像今天一样开心,她好像快要摸透他了。

    “是啊。等了十六年。”容渊说这话时笑的苦涩,他低下头,看向身侧那个并不起眼的娇小身影,声如一泓清泉,“前朝史册对我们讳莫如深,知晓前尘旧事的宫人也早到了年岁出宫。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秋止雾当时推测,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容渊的手笔。可是容渊居然对整个凌家都有泼天恨意,那便很难不和他生母的事挂钩。

    秋止雾随即去找容洇问了她母亲的身份,得到这样一句回答:“兄长让我记住,母亲姓凌。”

    此刻秋止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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