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我们顺利进宫,凌朗则被打入天牢,听候处置了。事情办完,我们也就先回了容府等师父,谁知你也跟着一起回来了。我原也以为,你要直接回宫去呢。”
这果然是容府。
只是听常缨说完,秋止雾却总觉得还有些问题。
比如,容渊枉顾自己性命做局,国主怎么处置容渊的?
虽然昨天是她主动为饵,但分明是容渊早有算计。此刻她反悔了,巴不得容渊也受点苦楚。
秋止雾又问道:“那师父呢?”
“陛下没怪他吧?”
她这张脸本就颇具迷惑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常缨误把她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成是关怀。
只见常缨一副宽慰的模样:
“倒是有,不过师妹你放心,师父现下已经回来了。你没事就是万幸啊!”
居然这就回来了。
以秋止雾所想,最好是将容渊一并打入天牢,折磨个七天七夜,让他长长记性,以后都不敢算计自己才行。
再次见到容渊,是在午时的饭桌上。
他们星机门四子一并用了午饭,随后容渊便说要带秋止雾回宫一趟。
京州的车驾明显豪华许多,轿辇里什么蒲团软垫小矮桌,一应俱全,坐着都舒服些。
唯一不舒服的,是容渊这个心机男坐在对面。
秋止雾每每想到他是线索里说的官配,头都大了几分。
想要攻略此人,便是与虎谋皮。
不过容渊没提昨天挨的那记耳光,想来是太尴尬,一如马车内沉默的氛围。
秋止雾实在沉不住气,率先开了口:“师父,我昨晚怎么睡在了容府?”
容渊手捧着一卷书简,回忆起昨晚,秋止雾的狼狈模样。如若就那般进宫,明天京州城内还指不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索性直接带她回容府,让小丫头帮忙换了衣衫。
只见他沉吟片刻后,如是说道:“太晚了,宫门下钥了。”
“哦,我说呢。那我住的是谁的房间?”
秋止雾那间房,虽然素雅,但明显布局上用了心的。
坐北朝南的屋子,采光通透,屋里器具一水儿的金丝楠木。况且还带了个妆奁,一看就是女儿家的风格。
莫非,他还金屋藏娇了?
容渊浏览书简的眸凝在半空,随后快速合上拢成个卷儿攥在手里。
“无人。是给容洇准备的。”
秋止雾捕捉到他眸光闪烁,说这话时明显有些伤感的意味。
她差点忘了,容渊有一个妹妹养在宫中,似乎和自己还是闺中密友。
依稀记得,在回溯容渊相关记忆时,秋止雾问起过容洇,问她为什么会在宫里。
容洇的回答好像是:“兄长让我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如今看来,这厮不会连妹妹都可以利用吧?
这样一想,秋止雾登时脊背发凉,也不敢再同他说话,生怕触怒了他的逆鳞。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静默到皇宫,进了宫门后,内侍先领着二人进了御书房。
秋止雾头一回见秋鹤本尊,同印象里一样,他是个精气神儿很足的中年男人。
甫一进去。她就依照记忆里那般,同人热络拜礼:“舅舅。”
印象里,秋止雾是不喊他尊号的。
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彼此唯一的血亲,秋鹤也从不要求她什么,因此小公主秋止雾,自幼便养成了任性的模样。
秋鹤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到近前来。
等秋止雾凑近了,他抚了抚秋止雾头顶发丝,眼神温柔和蔼,令人如沐春风:“让舅舅看看,咱们的清风,在星机门瘦了没有。”
“若是苦闷,便回宫来吧。”
秋止雾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他说这话时,她忽然想起自己原本的父母来,一时间不禁鼻尖酸楚。
她强忍住眼泪,将情绪压下去,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她赶忙绕到人身后,替秋鹤捏起肩膀来。
“放心吧舅舅,师父待我很好。”
个屁……
若不是还要完成任务,秋止雾便是一刻也不想同他多待。
秋鹤见状也没再说什么,总归就是一些保重身体之类的场面话。随后他说与容渊还有要事相商,便找了个理由将人打发走了。
秋止雾正巧有事想要打探,因此便回到了她在宫中住的地方,清风居。
她乘着步辇到门口时,已有许多个丫鬟太监在此处跪好了,只听她们异口同声道:“恭迎公主回宫。”
她有些受不了这种封建糟粕,赶忙学着电视剧里那般,让她们免礼平身。
刚一落轿,便有两个小丫鬟热络的凑上来,想必是从前跟秋止雾颇亲近的,但眼下她却死活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