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她杏目弯成一道月牙,朝人谄媚道:“师父这般聪慧,你我联手,肯定不出两日便能找到真凶。”

    “公主为何这般在意谁是真凶?”容渊凤眼微眯,看向秋止雾的目光陡然锐利,这是他今日一直不解的问题。

    那双黑眸幽若寒潭,似乎能洞悉一切谎言与谋算。

    只见秋止雾面不改色,义正言辞道:“方才一听有命案发生,我身上的浩然正气便犹如滔滔江水般勃然喷发。我与宵小之徒势不两立,定要看看是谁,在朗朗乾坤下行此恶举才行!”

    她话说到一半,容渊便将头转过去,看他表情间比起疑虑,此刻倒更像在推测,秋止雾是不是有癔症。

    这回马车内真的安静下来,容渊生怕她病发似的,也不再看不再问了。

    等二人下了轿行至衙署,大堂上已然站着一位等候问询的男子。

    那人面上已有几分不耐烦:“我都说了好几遍,我只是昨晚与他喝了顿酒,随后便各自回去了。人不是我杀的。”

    堂下县尉落了正座,小衙役为秋止雾和容渊搬来两把太师椅。容渊揽过茶碗,盏盖轻轻刮过一圈杯口,发出瓷物碰撞间悦耳的脆声。

    寻常问题自然不用国师亲自发问,他只等县尉审人,从旁找出纰漏而已。

    县尉瞟了一眼太师椅上端坐的二人,正了正神色,清嗓问起堂下之人:“那你昨晚在何处与他喝的酒,期间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是否有可疑之处,再细细说来。”

    “就是在抱香楼啊,他同我细细讲了昨天打赢无相宗弟子的事儿,还说哪怕是那首席来了他都有三分胜算。总归就是喝醉了吹牛呗。”

    秋止雾瞥了一眼容渊,暗自感叹,若不是这位兄台下了药,龙尾又何谈胜算。

    况且她依稀记得,龙尾昨天在擂场上伤人后怯懦的样子,属实想不到他夜半会说出这样的话。

    只听那人又继续说道:“然后吹着吹着,他便说明天还有比试,也不能喝的酩酊大醉,我们便散场了。要说这喝酒当真误事,谁能想到今天他就横尸街头了呢。”

    此人看着并不像说谎,但提供的线索也没什么价值。

    容渊脸色一沉,将盏盖平整扣上,抬眉问道:“你们回去时走的哪条街?”

    “就万安客栈那条主街,我就住在那附近。我回去后,他走的哪条街,我便不知了。”

    “万安客栈?!”秋止雾眉头拧成个川字,小声重复道。

    这不是她们在长宁住的客栈吗?

    而当下更可疑的是,龙尾死状凄惨,似乎行凶者对他恨之入骨。倘若龙尾是被仇杀,那嫌疑最大的便是昨日惜败他刀下的无相宗弟子。

    可一场比试而已,真的至于吗?

    秋止雾一边想着,脑海里一边浮现出冉远影那双颇有几分狡黠的狐狸眼。

    衙署内偶然刮过一阵风,不禁让她背后生出几缕凉意。

    莫非,冉远影出现在副本里并不是可攻略对象,而是杀人凶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