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是京州下属县,就类似于北京的通州区。
此处起初地广人稀,方便武林各路英豪施展拳脚。后来武道大会每三年一次,每次都带动长宁周围县城也跟着热闹起来。
现在的长宁,每逢武道大会时,便像开了一个快闪市集。
进城的商贾从城门口排到老远,秋止雾一行正被堵在这条队伍末尾。
“师父,看样子还得排上一炷香。”元衍之在马车外说道。
容渊撩开帘子,淡淡朝外边看了一眼:“不打紧。”
秋止雾跟着往外看过去,黑压压一片人影,客流量确实不亚于北京通州区某个主题乐园。
可她心系任务,时间不等人啊!万一那所谓的凶案,刚好就在排队这段时间触发了怎么办?
她啧了一声,看向不紧不慢的容渊,意图激起他进城的欲望:“师父,您都国师了,也要排队啊?”
“公主若是等不及想进去,只管过去便是。只是明天朝堂上就会出现弹劾你我的折子,说我们以权谋私,仗势欺人。”
已经数不清这是容渊第几次呛她了。
她现在只觉得容渊周身自带的浩渺仙气,都幻化成浓郁的黑烟,犹如失势野火一般,呛得人呼吸困难。
确实,插队可耻,搞特权插队更可耻。还有七天,想来也不差这一会儿。
马车内气氛降至冰点,秋止雾抿了一下嘴唇,掩面轻咳以饰尴尬,向常缨递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还不等常缨开口圆场。一阵响亮的马蹄声从轿辇旁轰鸣而过,卷起尘沙满天。
片刻后,便听那人勒马止步,似乎停在了城门口。
秋止雾掀开小窗帘看过去,只见一紫衣少年端坐马上,墨发束成高高的马尾,发冠上还嵌着一颗通透诡秘的黑曜石。高傲姿态丝毫不逊色于容渊半分,可惜离得太远,看不清相貌和腰间令牌上的字。
连容渊都不敢插队,怎么他这么嚣张!
秋止雾气鼓鼓的狠甩了一下帘子,也不知是冲容渊还是来人:“这人怎么如此嚣张,是谁家的,不怕被弹劾吗?”
狭长的丹凤眼轻轻一抬眼皮,顺着秋止雾脸颊旁的缝隙看过去。看清来人轮廓后,容渊嘴角勾起,扯出个略带不屑的笑。
还不等他说话,常缨就颇为激动地摇着秋止雾的手臂。
“那好像是无相宗首席冉远影,就是上一届武道大会的魁首!”
“魁首就可以这么嚣张?”秋止雾不置可否。
容渊将书简卷好,放回原处。正了正衣襟,才缓缓开口说道:“无相宗冉家,出身江湖市井,没有官职。”
那就不稀奇了。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左右人家是普通人,插个队顶多就被嚼嚼舌根子。
可容渊不同,他属于公众人物,得以身作则,所以言行举止都得谨慎。
想到这里,秋止雾忽然看向容渊摇摇头。她长睫扑闪,眼含秋波,杏眸里时不时流露出些许同情的神色。
她内心os:师尊,我懂你的不易,知你的为难。我不会嫌弃你徒有其名,却一点儿也用不上的。
容渊抬头恰对上秋止雾一双澄澈含水的大眼睛,盯得他浑身发冷,下意识往后躲了两分。
他倒吸一口气,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是晚些进去,用不着哭吧。”
……
谁在哭啊!???
原本在理衣角流苏的常缨,一听这话赶忙转过头来看向秋止雾,也不管有没有泪花,拿起帕子就往她脸上擦。
“小师妹你别哭啊。师父,要不咱们进去吧,顶多您也就被烦两天。”
秋止雾本来还在无语当中,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
但她捕捉到容渊神色动容,好像有戏,索性接过常缨递来的手帕,假装拭泪道:“没事的,徒儿只是觉得师父皎皎君子,不应当受此污名罢了……”
“行了行了。”容渊深深叹了一口气,将令牌递给外面的元衍之,“报我的名字,进城。”
秋止雾险些激动的笑出声,只能用手帕掩住半张脸,转头躲到常缨身后假装抽泣。
实际上她笑得脸颊通红,眼尾倒真沁出两滴水来。
她实在没想到,原来容渊吃这一套啊!
这下算是阴差阳错摸索着几分容渊的喜好,还省下了排队的时间。
秋止雾一路憋笑,在常缨和容渊的眼里,像是哭的更狠了。
等到了客栈,容渊匆匆下车,还不忘嘱咐常缨看顾好公主。
常缨谨遵师命,将秋止雾送到房门口,提出要进去陪她时,被秋止雾赶忙拒绝。她声称想一个人静一静,随后转头进了房间。
果然,这里的梳妆台上也有个小光点,系统是随着她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