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气
    “你这个狐媚子,是不是想找野男人去!我他妈打断你的腿,小贱蹄子!”

    尖锐的声音破空一响,周遭听见声音的邻居推门出来看,少数青壮年已经上前拦人了,

    一扇破门前的长道因着打斗混作一团。

    “快快快!上前拦着啊!这大刀子瞎挥是要出人命的!”李钦淼混乱中听见了自家老妈指挥老爸的声音。

    赵志是镇上有名的刺头,年轻的时候人模人样了一段时间 ,他老子没死的时候给他说了一门亲,本来说是要好好过日子回头是岸,结果去城里打工回来,一分钱没带回来不算,还染了一身比先前更甚的恶毛病。眼瞧着儿子要中考了,女儿才刚刚六岁,她妈妈为了孩子这些年来没舍得跑,拼死累活养孩子。到了丰收季,家里有田的人家大都会请工,结果喝了酒的赵志看到于艳收了工家的一些东西就疑神疑鬼说她出轨,就又开始耍酒疯,打老婆骂儿子。

    李钦淼趁乱跑到赵叙跟前,他正抱着妹妹躲在角落,看见李钦淼过来就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小姑娘哭的更厉害了,李钦淼把他们往身边一揽,躲着带他们出去到安全的地方。

    赵志好像更疯魔了,他块头大,力气也大得很,挥着刀竟是制不住他。

    赵叙死死的拽这李钦淼的手,哽着声音道,“阿……阿淼哥!”

    李钦淼把他们送到刚刚逃离毒打的于艳身边,拍拍他的手,轻声说,“别怕”

    呲的一声,衣料破裂的声音传来,在场所有人都惊了——李群山一个不小心,叫赵志砍着了手臂!

    李钦淼似是被刺激到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他爸拉了回来,紧接着回身一脚,踹倒赵志,过程中差点被挥舞的刀砍着脖颈,他没停,快速的一脚跺下去,一踢,把刀弄向远处,旋即按住赵志 ,发了狂一样一拳头一拳头往他脸上招呼。不一会儿就见了血。

    大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眼神狠厉如豺狼般的李钦淼,只觉得是看不得家人受伤。一时惊住了。警察来了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拉住,阻止了他,“小伙子!住住手!再打下去要出事的!”李钦淼这才回过神来停了手。

    江聿止回到家的时候,混乱早已被赶来的警察制止住了,他照常敲响了李钦淼家的门,站着等了好久却没回应。

    不应该啊,李叔他们这个点应该在家啊,他想,正欲再次敲门,隔壁人家的门倒是开了。

    “梁大姐,李叔他们家今天怎么不在啊?”

    姓梁的中年女人一看见他就满脸堆笑,“哟,小江啊,你找他们家做什么事呀?”

    “李钦淼校服落学校了,我看见了就顺手给他送回来了”

    她一听,顺便扭动身子从门里走出来,一脸八卦朝他小声道,“你今天回来晚了,不知道今天怎么个事,”她一边说一边朝不远处努了努嘴,生怕被听到但言辞里又透露出兴

    奋,“赵志那狗东西,又喝酒打媳妇了,于艳也是倒霉,被两个孩子牵着想走走不了……”

    江聿止皱了皱眉,没等说完,就打断了这次不合时宜的对话,“那,我明天再来找吧”

    说完朝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江聿止一直和爷爷奶奶住一块,他老爸经商,自从妈妈失踪后,更是常年不回家,每些年打打钱,打打电话,没多少联系。

    回家之后,吃过晚饭,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聿止经过稻田小径时,迎面碰上了回家的李钦淼,自行车后座上还坐着赵叙,他满脸疲态,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叫住了他,“李钦淼,停一下……”

    话刚出口,李钦淼似是才刚反应过来,结果连人带车摔进了稻田坎下,幸好正值秋收,田里边没什么水,不然又得麻烦好一阵。

    耽误课。

    江聿止脑子里蹦出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着急忙慌的跑过去扶人。

    经过了昨天的事,赵叙一个晚上没睡觉,守在老妈身旁 ,李群山包扎好伤口后半夜才回来,李钦淼没睡多久就被一通电话叫到了镇上的警局做笔录,顺便把正好做完笔录的赵叙送回家,好死不死还要去上课,昨天怒气一发本来就精神亢奋,这会精气神下去了,疲意就一股脑的窜进身体,没回过神又被江聿止这一通喊,一不留神摔进田埂下边了。

    “你们俩干什么呢,跟丧尸似的,自行车开的蛇形走位,不摔才怪”江聿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

    为什么有麻烦的时候他都在。李钦淼忍不住想。

    赵叙先前见着李钦淼到时候还忍得住,这会儿看见了江聿止,眼眶更红了,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左右两只手还死死的拽着他们俩,在大清早没人的稻田梗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

    家庭充满恐慌氛围的青春期小孩,只能抓着年纪相近又信任的小大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宣泄情绪。

    只能不断的你一言我一语安慰他。

    他可能是哭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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