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挺好的,那就是真的还可以。
江行昀看着小孩的神情,缓声问:“那如果换掉她呢?”
小若抬了头,因为不解,眉头缓缓皱起,她看着自己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舅舅,半晌,她不太赞成的摇摇头:“不用换。”
桌子上的电子闹钟发出滴滴的提示音,小若扭过头去按了一下,再次回过身来时,她顿了顿,又添上一句话:“我很喜欢姜老师。”
……
姜璃只是没有耐心,但脾气并不算急。
她现在是个失业人员,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到底没有干出来直接撂挑子走人的事。
她等了会,打开手机打了会斗地主,正在因为队友狂扔番茄砸她而笑得乐不可支的时候,房间门打开了。
江行昀迈步出来,小若跟在他身后。
明明才半个月没见,姜璃却莫名觉得小孩长大了不少。
倒还是一样安静,但“小大人”的感觉更强了,明明是小孩的模样,气质却沉冷宁静。
姜璃挑了一下眉,视线在她身上多停了几秒。
“小若。”她冲小孩招手,笑盈盈的,“好久不见。”
对于她这样没个正形又熟稔的打招呼,小若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只礼貌地叫了一声“姜老师”,又问:“我们现在上课吗?”
“嗯……嗯?”姜璃丝毫不觉尴尬,闻言眉梢一挑,不由去看立在小孩旁高大沉默的男人。
什么意思,不炒她啊?
江行昀察觉到她的视线,大概因为小若在场,他不欲多说,表情平静地点了下头,“这次时间不算充裕,就先上一个半小时。”
直到跟着小若进了房间,关上门,姜璃才意识到江行昀真的要留她继续做小若的舞蹈老师。
姜璃有点沉默,小若去打开了灯,她并不打算向小孩多打听些什么,边跟她唠家常——虽然是单方面的,边环顾这间房间。
比起之前北城洋房里那间临时拿来充数的客房,虽然同样能看出是由客房改造而成,但这里显然标准了许多。
一整面墙的落地镜,还配了一排的舞蹈把杆,空旷干净,一尘不染,靠门的架子上还放置了许多用到用不到的器具。
是一个标准的舞蹈房。
……
韩助简单汇报了一下明日行程,又将临时需要江行昀签署的文件放置在了茶几上。
却没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
低头安静翻阅文件的江行昀察觉到,眉头微皱,待顺着看去时,他视线凝住了。
桌上玻璃杯中水几乎没怎么动,但杯沿落下了一个玫瑰色的唇印。
十分清晰,却又仿佛被杯壁的潮气晕染开来,湿热黏腻。
阿姨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颇有眼力见的上前,看到那沾染了口红的水杯时也惊到了,忙拿起杯子准备去洗,却听江行昀突然出声道:“扔了吧。”
语气淡漠又不容置喙。
阿姨迟疑了一会,但也只有一会,依言照做。
她不知道这杯子的来历,一旁的韩助却有些意外。
那是江行昀搬到这里后新添置的一套玻璃杯,出自一位小众设计师之手,价格对江行昀来说不算什么,但毕竟难得,买到后还是他去取的。
居然要直接扔了。
……
上完课已经是晚上七点,虽然没人来提醒她们时间,但姜璃莫名觉得不守时在江行昀心里会是严重的减分项。
这么想着,出了舞蹈房,姜璃又觉得好笑。
——难道江行昀拒绝她只是因为她不是个守时的人吗?
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姜璃肯定。
看他的态度,说不定连她那些黑料都看过。
她回到客厅,却没看到江行昀的身影。
姜璃靠着沙发,扫了一眼茶几,环顾四周后,她唇角牵起了一个弧度,直接去了有人在的厨房。
阿姨还在准备晚饭,煲汤的时间久了点,姜璃走到她身后后她才察觉到,她擦擦手,挤出笑和姜璃打招呼。
姜璃却像看不出她的客套一样,笑眯眯地问:“您怎么称呼?”
她嘴上并不是玫瑰色的红,更接近于裸色,像是涂了唇膏,亮晶晶的,说话时唇瓣张合,在灯下看,像撒了一层糖霜:“……我以后每周都要来了,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阿姨自以为隐蔽地将视线从她饱满漂亮的唇瓣上收回:“我叫周玲,你要是不介意,叫我周姐玲姐都行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周玲莫名对姜璃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但这姑娘特意来找自己拉近乎,她也不好摆出什么样子来。
“周姐,你叫我小姜就行。”姜璃声音温软,叫了一声,又示意她看身后:“汤是不是要好了。”
周玲忙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