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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姜璃并不是一件难事，她很白，又穿了件黑色的即膝连衣裙，周遭人来人往，场馆里的粉丝陆陆续续地出来，无一例外都是与人同行，三三两两，总有人拿着把伞。
谁会像她一样，出发去距离自己三十多公里的市郊，连天气预报也不会看。
姜璃站得位置不大显眼，在场馆一侧的树下，戴着口罩，帽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或许是因为小雨，人群来来往往，没几个注意到她的。
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但站了好久都没有动。
走廊上几个女生的争吵江行昀听得清清楚楚。
很莫名的心情，江行昀想。
姜璃一直是随意的、散漫的态度，但方才在长长的走廊里，她变成了沉默的、锋利的……一种面对他时从来不会有的态度。
不像平时刻意压低温软的语调，她十分冷漠，说话不留情面。
江行昀不难推断出她们话里的意思。
姜璃被拍到的绯闻是假的，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作出有效果的澄清。
江行昀似乎还能回忆起搜索版面上那暧昧不明的、极具引导性的照片。
而姜璃面对她们，似乎完全不想为自己据理力争。
或许她们彼此心知肚明，或许姜璃完全不在乎。
她只是觉得烦，语气冷漠阴郁，将话说到最明白。
不知过了多久，前排的司机手扶着方向盘，低低地说了一声：“雨下的大了些。”
他没什么意思，只是再一抬头发现了这个变化，自说自话而已。
但很快，他听到了开门声。
他有些惊讶地转过头去看，只看到自己下车的老板伸手关上门的动作了。
雨并不大，姜璃也并不担心淋雨，但天色越来越晚，她还是拿出了手机准备叫车。
姜璃没有买车，也不会开车，从前的工作不需要她会，也没有留给她学车的时间。
被拒了三次才叫到，也要十分钟后才能赶到这里，姜璃没有事情干，就放大网约车的行驶线路看着。
她站在树下，但并不是完全淋不到雨，正认真地看着那个移动的小车图标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抬了头——
她以为早就离去的江行昀，打着把黑伞，站在她的面前，手臂处搭着她物归原主的黑色外套。
江行昀应该还在不高兴着，但姜璃并不明白原因，看着他皱紧的眉头，姜璃收起了手机。
姜璃见到他，第一反应是：“你怎么还在这里？”
江行昀没说话，姜璃举起手机给他看，像是证明什么一样的语气：“我打到车了。”
手机界面上，网约车的标志在缓缓靠近这处。
可是江行昀听到后好像并没有多高兴，“取消。”
姜璃瞪大眼：“什么？”
“把订单取消了。”
“……”
姜璃不是没听清才问的，而是对这句话太意外。
意外到她真的取消订单、跟着江行昀坐上他的车后她人都还是愣的。
身上披着江行昀的外套，是他刚刚在场馆外递来的，姜璃没有心思再想为什么外套没被随意的丢掉，她淋了点雨，裙子的针织布料有些厚，被雨打湿后贴上身体的黏腻感并不好，姜璃坐得不太自在，因为裙子也能摸出来有点湿，她怕自己让这件外套彻底变成垃圾，也怕江行昀觉得自己弄脏他的车。
江行昀好像还挺容易对她生气的，姜璃平常不在乎，但现在——此时此刻，她不想要听难听话，所以这会儿极力避免讨他的嫌。
她自认为动作不大，但当她再次调整自己的坐姿的时候，江行昀看了过来。
两人坐在后排，江行昀正常坐着，姜璃却快贴上门了，中间的距离就有些大。
江行昀看着她，问：“老动什么？”
“……”姜璃说：“有点冷。”
江行昀便露出了一种被麻烦到的表情。
虽然很淡，但还是被姜璃察觉到了，她看着江行昀微微皱起的眉，心想，也不是非要坐你的车。
我已经打好车了。
这么想着，她却没有再动，车里很安静，姜璃没有事情干，就盯着窗外看。
过了会，她身上一重——是江行昀给她扔了一个毛毯，不算太厚，但挺大的，姜璃看着毛毯角落的奢牌logo，很容易就想起很多女星走红毯时爱披着这款。
她刚刚看着窗外，也不知江行昀从车里哪里翻出的，而且江行昀没有说话，她有点拿不准这人的意思，只接过毛毯，但半天没动。
江行昀过段时间才注意到，他已经在低头用笔电处理工作事务了，眼神都没分给姜璃半个，“干净的。”
姜璃并不是在纠结这个，但已经知道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