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姜璃慢慢站起身了。
她拍拍自己的裤子,将保温杯盖上,在江行昀以为她会离开的时候,她只是立在第二个台阶上,这才看看与他平视。
“江总。”
她声音偏软,江行昀却从中听出几丝明媚又轻快的意味:“……我第一次来这上课的时候,不记得那里有监控啊。”
她手上做了裸色的指甲,莹白指尖指了指离二人最远的房间一角,而后笑了,偏了偏头,作出一副无知好奇的表情,可嘲弄的语气却如约而至:“江总很不放心我教你的外甥女吗?”
换了称呼,江行昀想。
——却一样的不中听又不顺耳。
他手放在外套口袋里,眼神不曾顺着姜璃的指尖移动,始终落在她的脸上。
不过几秒后,江行昀声音低缓地开口:“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内容带着说不出的漠然平淡:“姜老师如果不满意,可以另谋高就。”
姜璃因为他的称呼挑了挑眉,听完他的话,又忽地牵唇笑了:“只是问一下而已,怎么就到换工作的地步了?”
姜璃一步就跨下了木质台阶,嫣红的唇瓣高高扬起,她眼神若有牵绊的在他身上停了几秒,而后转身离开。
江行昀看着她随意散漫的背影,在迈出房门前,江行昀听到她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哪里舍得呀。”
拖着尾调说完这句,却是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散漫轻浮,顽劣随性。
姜璃这句话让江行昀再次皱紧了眉头。
房门轻轻碰上,他在原地站了会,拿出外套里的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郑助从江行昀进晟江到现在一直是他的私人助理,还是第一次听到江行昀有这样古怪的要求。
要招几个舞蹈老师,要女的,这个和一些关于时间和水平的要求还好,可偏偏电话那端的江总沉默一会儿,又补充了几句。
说是要散漫一点的,还得能和小孩处得来的,等试过一节课后,薪资可以随便提。
郑助心里犯嘀咕,嘴上还是用很专业的语气应下上司的话,又听江行昀忽而道:“还要……”顿了顿,又说:“算了。”
“小孩子应该不会那么……”
纳闷间,郑助又听到自己老板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否定自己刚刚的要求,到底没有说完自己另加的要求。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江行昀眼里,姜璃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属于越界,总之那天过后,姜璃能见到江行昀的次数更少,一周两次的课程,不知道江行昀会不会看监控,但姜璃好像只有在偶尔出来倒水喝的时候能撞见同样碰巧出来的男人。
江行昀这人在家里跟在外面没什么两样,即使能看到他换上舒适居家的穿着,也总是一副冷漠精英样。
两个人不说话——姜璃有心想打搭话,可江行昀看上去像是再听她打一句招呼就会原地把工资给她结了让她滚蛋——话说开了,江行昀对姜璃也没什么好脸色了,长久之计,姜璃倒没想着故意上去讨人嫌。
姜璃也不着急,给小若的上的课按计划进行,进度慢了下节课总会补回来,转眼一月过去,连周玲都跟姜璃熟了些,两人偶尔会聊天。
姜璃这人吧,不笑的时候看着很不好惹,人也有点劲儿,但周玲居然和她真有话聊。
周玲自然不会主动跟姜璃讲,但她自己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渐渐没有了排斥和偏见。
薛听雨还是会在例行吵醒姜璃的电话里问姜璃进展怎么样,只是往往得到的回答都是——
“看见人了,5秒左右。”
“零交谈。”
久而久之,薛听雨都有点受不了了,她长叹一口气,幽幽道:“我说真的姜璃。”她语气诚恳地建议:“干脆下药算了。”
姜璃沉默几秒:“我现在只是被抵制。”
她问得很真诚:“你是想让我被封杀再走监狱路吗?”
“小说里都这么写的,高岭之花就得这么拿下。”
“那你少看小说。”
“……”薛听雨恨铁不成钢:“这样下去到那小孩成人礼你都不一定能跟他有什么进展。”
“着什么急嘛。”电话这端,姜璃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手臂,闲适道:“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倒是你。”姜璃这里很安静,突然转了话题:“怎么对我追他的事这么热衷?”
薛听雨怀疑这人心里门儿清,在千里之外的北城对姜璃隔空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看你难得对什么事情表现出兴趣么。”
认识几年,除了跳舞,薛听雨很少看姜璃能坚持做什么、表现出对什么的喜爱。
这人对什么都淡淡的,好像什么都让她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