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冲进耳膜,强行打断他的瞌睡,他才被迫睁开眼。
惯性带来的巨大冲击力使他撞到车后座的椅背上,头部受创,五条悟眼前黑了一片,良久才恢复过来。
他听见年轻一点的男人大喊:“是美惠子!她身边围着好多人,又被欺负了吗?”
堂本健太看向远处被推到地上的美惠子,吸了口烟。
烟雾缭绕在他的眼前,模糊了他的视线,也遮挡住他的脸。
“美惠子头发被剪了!”
年轻男人着急起来,推开门就要下车制止,堂本健太忽然开口冷斥:“停下!”
上田一不明所以:“哥?那是美惠子!他们又在欺负美惠子!”
“我知道。”堂本健太敛去所有神色。
他重新挂档启动了车,不容置喙地冷声道:“走!美惠子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
上田一咬了咬牙。
远处美惠子留了好久的刘海被剪得参差不齐,她被迫跪在地上,抬脸接受着霸凌者的蔑视。
衣服上深深浅浅的脚印,好端端的衣服被剪得破烂不堪,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那把冷硬的剪刀紧紧贴在她脸上,不怀好意地上下滑动着。
上田一猛地推开车门。
他不顾堂本呵斥,大步流星往那边走,还撂下一句话:“哥,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漠视自己的家人!”
堂本大声吼道:“你敢过去的话这辆车卖掉也不会给你分一分钱!”
“那种事情随便吧。”
车门大敞,热风灌入,五条悟终于有机会溜走。
他趁着刀疤男人分身的间隙迅速跳到后车座上,又一个健步弹跳起飞冲出车外,稳稳落到地上。
滚烫的水泥地传来类似炙烤的惊人温度,五条咪再次弹跳起飞,他马不停蹄跑到旁边的树荫下,猫爪踏到阴凉地上才有时间思考。
他把目光落向不远处的年轻男人身上。
听刚才的对话,美惠子被霸凌得很厉害。
这男人过去就没事了吧,毕竟都是一些年龄很小的孩子。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年轻男人走过去后先是很帅地扔开贴在美惠子脸上的剪刀,又用手抵住一个小孩子的无赖攻击波,然后放了一堆狠话,又轻轻牵起可怜巴巴的美惠子的手。
五条悟满意地收回视线,变故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一个小胖墩导弹似的撞到年轻男人身上,年轻男人躲闪不及直直倒地!美惠子也被这股力拉扯到地上,泛青的膝盖上很快涌出汩汩鲜血!
另一个小瘦猴抓起旁边的剪刀,脸上满是狠毒,他没有犹豫,三两步跑到美惠子面前,抬手就要狠狠往美惠子身上扎!
那剪刀锋利锃亮,这一剪下去美惠子非死即伤!
空气似乎慢慢凝固,剪刀锋利的刀刃在五条悟眼里速度逐渐放慢。千钧一发之际,一身冷汗的五条悟猛然迸发出巨大能量!
浑身血液凝固倒流!六眼闪出湛蓝色的耀眼光芒,远处瘦猴动作滞住,美惠子和年轻男人瞬移到旁边还没开走的车上!
头昏脑花,六眼闪烁着的细碎光芒消散至黯淡,五条悟松了口气,缓缓闭上沉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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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耳边声音喧闹,轻柔的带着些安抚意味的轻拍让五条悟眉头舒缓,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愈演愈烈的吵嚷声却促使他不得不皱起眉,看向声音来源。
“就该把那些人全部关起来,一把火烧了他们!什么狗屁人文关怀!人文关怀也得看我们有没有命活!”
“你家里没人得病你当然无所谓,我家女儿才那么小一个,她才几岁啊,现在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你还要烧死她!”一个女人放声痛哭,脸上表情十分悲痛,似乎生不如死。
“就是你这种心态才导致这场瘟疫没完没了!狠点心!把病患烧光,传染源没有了!瘟疫也就过去了!”
“你怎么不去死啊!你还是人吗?啊!”
“诸位,”一直在揉太阳穴的夏油杰忽然出声,他轻轻拍了拍怀中的猫以示安抚,又掀起眼皮看着众人,“先听我说。”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我清楚大家各有考量,但为非作歹的另有其人,各位不要内讧。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卷。”
干尸咒灵和因疫去世的尸体都散播疫病,必须祓除全部咒灵,处理好尸体,尽可能快地降低传播风险。
“年轻人,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但看你年纪轻轻的,你能知道什么?真不知道政府为什么要派你来,真嫌我们死的不够快不成!”
村长越说越恼,他拄着拄棍指向夏油杰怀里的猫:“还带着只晦气的猫!说不定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