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宿傩嗓音平淡,慢条斯理,“你以为为什么会这么巧?鼻涕咒灵和惧威神见面就掐,怎么会同时出现,如果不是有人把他们收服了……”
他说着说着冷笑一声,也不再继续下去,给虎杖留了充分的想象空间。
虎杖悠仁眉毛轻轻蹙了蹙,大脑飞速转动:“你是说……”
宿傩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说下去,心想真是孺子可教。
“你是说……”虎杖悠仁歪了歪头,表情看起来十分认真,像是绞尽脑汁。
心脏毒素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伏黑的心脏像是规律的钟声——咚、咚、咚、咚,挑动着虎杖悠仁的脑神经,也让宿傩耐心渐无。
“你是说有人蓄意放出两个咒灵,想要除掉我和伏黑?”虎杖悠仁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差不多吧。”宿傩抵了抵额头,半晌还是没忍住,“这个人是谁,难道你一点头绪也没有?”
“谁啊?”虎杖悠仁眼神清澈。
“……那个叫夏油的家伙啊。”
“不可能!”虎杖立马摇头,眼神坚定,“夏油老师怎么可能害我们,老师要是真想害我们就不会把小白留在那儿了。”
“……”
宿傩无言以对,继续盯向面前漂浮在空中的心脏。
毒素已经清理得很彻底了,他操控着心脏回到伏黑惠身体里,可血淋淋的伤口并没有马上愈合,伏黑惠眼神依然空洞,看起来毫无生机。
“接下来怎么办?”虎杖悠仁很是着急。
“啊……接下来啊,”宿傩唇角勾了勾,“我要操控这家伙的身体。”
“什……”虎杖话音未落,便觉得□□和灵魂有一种巨大的剥离感,像是硬生生被撕扯出来似的,他头皮发麻,浑身颤栗,脑海里闪过几帧从未见过的画面,转瞬又立马消失,眼前白茫茫一片……
头晕目眩,呕吐感剧烈,他操控着自己的身体,摇了摇头,模糊的视线才逐渐清晰。
病床上,伏黑的轮廓微弱地动了动,他揉了揉眼,看见伏黑脸上慢慢出现一些黑色纹路,并且胸膛肌肉更加饱满,黑色纹路交叠错落,有种说不出的色气。
他垂在身侧的指甲也锋利起来,甲床颜色变黑,过了好一会儿,伏黑眼睛慢慢睁开,眼神显得乖张又暴戾。
这!
虎杖悠仁怔住。
这感觉!如此熟悉!
宿傩!
宿傩适应了一下伏黑惠的身体,舒展了一下肩膀,揉了揉脖颈,唇角勾出一个笑。
他胸膛处血淋淋的伤口瞬间愈合,心脏血管重新运作,脸上慢慢有了血色。
“好……”宿傩脑袋有点晕。
看来这副身体还不能立马适应他。
他重新回到虎杖身上,躲在生得领域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啊,他真是好人当惯了,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屁颠屁颠地去做。
不过……这样一来,伏黑惠身体里灌上他的血,想进伏黑身体也变得方便了啊……
总有一天,他可以塑造出自己的身体……
门被敲了几声,家入硝子匆匆忙忙进来,她手里捏着一个蠕动的虫子,扫了虎杖一眼,没有说话,立马跑到伏黑病床边。
可看到伏黑后,她眉毛一挑,愣住了。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家入硝子看向虎杖悠仁,“这是怎么回事?”
虎杖悠仁却盯着她手中的鼻涕咒灵,眼睛睁了睁:“那是……”
“解毒的好东西,夏油给我的。”
-
“啪嗒”一声,机关打开,地面里出现一条狭小通道。
把冰棺运进通道里,打开灯,橘黄色的灯光瞬间充值在封闭的空间里,夏油杰关上头顶的门,在这里设了一个结界。
最近不太平,悟的尸体一定要谨慎储存。
他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
是夜。
盘星教门口出现几只低级咒灵,伤了几个人后引起恐慌,所有人四处逃窜,教堂内瞬间空空如也,夏油杰隐在浓郁的夜色中,乔装打扮成装修师傅,将藏在橱柜里的冰棺搬到货车上,而后跟着逃窜的人群一齐离开盘星教堂。
他动作小心谨慎,戴着一个遮盖住眉眼的鸭舌帽,穿一身工服,除却身材依旧显眼外,已经看不出原貌。
不远处,树底阴影下。
换了一身皮囊的羂索环着胳膊靠在树上,盯着夏油杰的动作,唇角渐渐勾出一个笑。
“就知道夏油不会轻易相信我们。”
旁边的伏枥没有搭话,他淡漠地看着货车远去,半晌才问:“不追吗?”
“已经安排好人了。”羂索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饶有兴味的表情,仿佛十分期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