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回过神来,胡乱嗯了一声。
光线?
光线还不简单。
他浮到空中,居高临下地盯着地面上围起来的高墙,嗓音冷酷非常:“茈……”
轰——
眨眼之间,一道绚烂到过曝的紫色光线冲破天际,在天空上绽开一道足以掩盖整个厉新区的光晕,同时四周温度骤升,纷纷扬扬的雪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在空中就瞬间融化!化成倾盆大雨散落而下!
空气似乎沉寂两秒,那流氓一般的鼻涕咒灵奇迹般地安静下来,迅速瘫软成一团流动的粘稠液体,而后越缩越小,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条拇指大小的半透明虫子。
看起来还是磨砂的。
五条悟从空中轻巧跳下,蹲下身捏住虫子,指尖便觉触碰到真的鼻涕水似的,又黏又稠,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好像还闻到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儿。
“哕……”他猛地站直腰身甩掉虫子,又愤愤不平地踩了好几脚。
“恶心!”
夏油杰毫不掩饰地笑起来:“让你手欠。”
五条悟抓起一把雪洗了洗手,又说:“这样再祓除就不会甩鼻涕了吧。”
“或许吧。”他弯眼笑。
或许吧。
四周很暗,只有冰棺散发出来的一点光线能够起到照明作用。
夏油杰拧着眉,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眸子便定在冰棺里的尸体身上。
他反应了一会儿,终于从梦中清醒,可梦境与现实巨大的反差让他心脏疼痛起来,还涌上来一股难以言说的酸胀。
严格来说,是梦,又不是梦。
的确是发生过的事,只是被他储存在脑海里,夜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味。
他静静凝视着冰棺中五条悟漂亮肃然的面孔,呼吸越来越重,一下子无法将他与刚才梦境中鲜活肆意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这里有他和悟两个人。
却只有一道呼吸。
四周很静,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十分聒噪,悟的面庞如此恬静,表情那么丰富的一个人却再也无法露出笑容。
他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不会嫌冷,不会喊热,身体没有温度,鼻孔没有气息。
安静得让人发疯。
夏油杰觉得自己快要记不清悟的声音了。
明明在梦中那么清晰……
他推开冰棺躺进去,又侧过身面对着五条悟,专注地描摹着他的眉眼,静静蜷缩在他身边……
-
公寓内。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合力把五条悟从鼻涕咒灵触手中夺过来,玉犬撕咬下鼻涕咒灵的触手,可那断掉的触手不一会儿就重新蠕动起来,甚至也越胀越大,开始恶魔般嚎叫。
“胀死了胀死了!我要晒太阳!胀死了胀死了!我要晒太阳!”
两道尖锐的声音见缝插针,无孔不入地穿透几人的耳朵,虎杖悠仁两手捂住猫耳朵,自己则痛苦地闭上眼,以此来欺骗感官,缓解耳朵压力。
五条悟视线快速在屋内扫了一遍。
能发出光线和温度的东西……
火可行,但会毁了硝子帮忙租的公寓,那他们一定会被扫地出门的。
还有什么……
五条悟抬眼看了看不断胀大的鼻涕咒灵,目光扫过白炽灯周围,又猛然移回去。
灯泡啊!
果然。
鼻涕咒灵虽胀得很快,可都不约而同地错开悬挂着灯管的区域。
他强忍着鼻涕咒灵的声波攻击跑到伏黑惠身边,一边晃着他的胳膊,另一只猫爪抬起来指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惠这么聪明,肯定能懂为师的用意吧!
小猫没亮爪,只用软软的嫩肉扶在他手臂上,痒痒的,又有些毛绒绒,触感很舒服。
伏黑惠低下头看努嘴伸爪的小猫,因刺耳声音而拧着的眉稍稍缓了缓,冷冰冰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又轻柔地摸了摸小猫头,冷冰冰道:“乖,待会儿陪你玩。”
谁要玩啊!
五条咪恨铁不成钢。
不要因为他现在是只小猫咪就觉得他贪玩啊!
那边虎杖悠仁已经摩肩擦掌准备挥拳。
只听“扑通”一声!
鼻涕咒灵不断胀大的身体凹进去一大块儿,随即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又承受不住似的,中央位置开始出现裂缝,可紧接着裂缝越来越长、越来越宽,最后索性一分为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嘭!”
“胀死了胀死了我要晒太阳!胀死了胀死了我要晒太阳!”
鼻涕咒灵裂开的缝隙迅速胀大,像一只断裂的蚯蚓,无论怎样都能蓬勃生长!
三只鼻涕咒灵开始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