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棺是专门打造的,触感与声音夏油杰再熟悉不过,那缝合线既然能找到盘星教,就说明他已经把自己的行动轨迹摸得差不多了。
可他竟浑然不知……
夏油杰打开窗户从楼上一跃而下,召唤出飞行咒灵Q宠,灌着夜里的徐徐凉风,冷笑道:“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并没有与虎谋皮的爱好。”
“是么,那的确很遗憾……”
羂索指尖从冰棺上撤开,又轻笑着投下一道惊雷:“如果我说……我能让五条悟醒过来呢。”
九月的风透着丝丝凉意,夏油杰穿着薄薄的外套,发丝被风吹乱,他深邃眼窝中的紫色瞳孔轻轻一颤,心脏也因为这话乱七八糟地跳动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轻信,嘴唇微微颤了颤,潜意识地想要拒绝,开口却是沙哑的一句:“醒过来,怎么醒过来?”
毫无疑问,那个缝合线只是想利用他。
可希望渺茫,他一丝一毫也不想放弃,哪怕……这只是一句谎话。
—
屋内白炽灯亮得晃眼,五条咪困意来袭,歪七扭八地打了个呵欠,抬眸看了眼时间,又缓缓垂下眼皮。
凌晨两点了,杰还没回来。
悠仁歪在沙发上睡得很香,惠却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
刺猬一般的刘海遮住他半边眉眼,模糊了他的表情,给人一种淡淡的忧伤感。
啊,忧郁少年在东京。
五条悟又打了个呵欠。
伏黑惠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
“困了?”
能不困吗,猫是夜猫子,他不是啊。他内心就是个人哪。
还有杰今天是打算住在外面了吗?就算是这样也要提前打个招呼吧……
“困了就睡吧,别熬了,夏油老师回来了我叫你。”伏黑惠从沙发上站起来,弯腰搂起沙发檐上趴着的五条悟,走了几步,轻轻把他放到舒适的猫窝里。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刚想翻个身,四肢就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他睁眼一看,猫窝里乱七八糟全是玩具。
都不用想,肯定是悠仁的杰作。
他叹了口气,从猫窝里爬起来,扬着尾巴,踩着猫步进了卧室。
五条悟实在是很困,眼里又流出泪水,他模模糊糊看到床单的颜色,于是后撤两步奋力一跳。
“咣当——”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醒沙发上熟睡的人,虎杖悠仁鲤鱼打挺似的一跃而起,迷迷糊糊看了看四周,正好看见惠往卧室里走。
“怎么了怎么了?”他搓了搓惺忪的眼皮,打了个哈欠,跟着走进去。
伏黑惠看了眼浑身湿透的小猫,又看了眼满地的玻璃碎片,长臂一伸,抱过小猫,又抬了抬手:“别过来了,一会儿我来打扫。”
“哦哦好。”
伏黑惠抱着猫去卧室里找了个浴巾。
白色浴巾罩在白猫身上,几乎融为一体,伏黑惠伸出手擦了擦猫身上的水,擦着擦着却不由得笑起来。
猫眼睛的确很大,眨着眨着就眨进人心里,萌得人一塌糊涂,虽然他是汪汪控,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只猫,实在是好玩。
夏油老师大概是故意买了同色浴巾,这样给小五条擦水都是一种享受了——因为真的会忍不住笑出来。
猫身上的水擦干净了,伏黑惠洗好浴巾挂起来,虎杖悠仁就从卧室里冲出来,同时后怕地指着卧室的方向:
“咒灵!低级咒灵!”
“胀死啦胀死啦!我要晒太阳!胀死啦胀死啦!我要晒太阳!”
伏黑惠冲进卧室就听到这样的声音,他目光定在刚才洒了水的木制柜子上,看清楚面前场景后眉头却下意识蹙了起来。
这样滑稽的场面很难描述。
木柜原本光滑细腻的木质纹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和鼻涕差不多质感的咒灵。
鼻涕咒灵不断胀大,软软一摊堆在地面上,肚子里装着东西,却让人看不真切。
“晒太阳!我要晒太阳!”鼻涕咒灵尖锐呐喊,声音刺耳到像是能穿透耳膜。
几人捂住耳朵,躲避声波攻击,面前的鼻涕咒灵却胀得越来越大,黏黏的鼻涕粘在地上,粘在床上,越长越高,几乎占满半个房间。
正因如此,鼻涕咒灵颜色越来越通透,伏黑惠甚至透过它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当然……也看到一堆莫名其妙的小物件,应该是夏油老师收集的……土特产?
“惠……”虎杖悠仁捂着耳朵凑到伏黑惠身边,“不能再让这东西继续变大了,你看啊,老师的床都快被压塌了!”
伏黑惠点了点头,手掌合拢,摆出姿势。
老师的床快被压塌了!老师的猫未尝不是啊孩子们!
五条悟苦苦呐喊,奋力挣扎了一会儿,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