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异常兴奋,大声喊了句:“surprise!”
伏黑惠跟在他后面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表情似乎有些无奈。
“小白!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虎杖悠仁打开袋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猫条猫饼干之类的零食,他掏出一根猫条,在五条悟面前晃了晃:“怎么样?想不想吃?”
“……”不是很想。
五条悟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回喂食器那儿吃起饱腹猫粮。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天天猫粮,吃得真腻歪。
“小白小白,想我没想我没,我可想你了!”
虎杖悠仁被拒绝了也不恼,他嘿嘿嘿笑了笑,拿起手机对着猫嗖嗖嗖拍了几张照片。
五条悟眯着眼躲闪光灯,白眼都快翻出来了。
悠仁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聪明啊。
伏黑惠进来后先是环视一圈,接着目光轻缓落在小白猫身上,长睫微微眨了眨:“门没关,但是夏油老师不在。”
“是哎。”虎杖悠仁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似的,他摸了摸猫就从地上站起来,左右看了看,“老师真的没在家。”
屋外。
夏油杰给家入硝子拨去电话。
等待的间隙,他看了看手上还未长好的疤痕,淡淡的表情凝住半晌,尖锐的痛感似乎卷土重来,他想起自己,更想起十二年前的五条悟。
喉咙被穿透,汩汩鲜血外流,尸首分离,又被特级咒具刺穿了头颅。
悟熠熠生辉的眼睛没了光,精致的脸庞死气沉沉,安静得像一汪平静的湖面。
而这些全都拜伏黑甚尔所赐。
说不恨,怎么可能?
本该领悟反转术式成为当代最强的悟,却被伏黑甚尔残害至此,说不心痛,怎么可能?
该死的人没死,不该死的却死了。
这件事疑点重重,可年份实在太久,想调查也无从下手。
夏油杰抬眸,看着紧闭的公寓门,深紫色的瞳孔里弥漫起雾气,冰冷的视线似乎可以透过这门直直穿入室内。
之前伏黑甚尔没回来,他还能说服自己伏黑惠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宽慰自己上一世伏黑惠是悟看大的孩子,可如今……
伏黑甚尔回国的流言四起,有人言之凿凿,声称已经见过那家伙。
夏油杰怎么能不多想,又怎么能不恨呢?
电话接通。
家入硝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有些微妙的失真,夏油杰拧了拧眉,把手机贴近耳朵:“虎杖和伏黑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啊,”硝子把手机夹在脸颊和脖子间,拿起医用剪刀比了比台上已经长了尸斑的尸体,眉头疑惑地蹙了蹙,尾音拉长,“他们俩啊,他们俩怎么了?”
“……他们俩怎么找到这儿的?”
听到对面悉悉索索的动静,夏油杰有些无奈。
硝子估计又在搞什么实验,她专注起来就听不到其他声音,这通电话能打通也算奇迹了。
“哦,你说虎杖和惠啊。”硝子放下剪刀,摘下手套,走到手术室外,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她下垂的眼尾,硝子随意靠在墙上,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潇洒和自在:“惠想找你问问五条的事儿。”
夏油杰闻言沉默半晌,良久才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地笑了下:“想问悟,他有什么资格……”
“夏油,那不是惠的错,冤有头债有主,不管怎么样你也不应该迁怒到他身上。”
听完这话,夏油杰胸腔里的火苗似乎一下子燃烧起来,他语气激动:“我知道,然后呢?我什么时候迁怒过他?伏黑甚尔拿了钱丢了孩子就跑,悟拿钱赎出孩子,悟有什么错?怎么就不得不死?”
硝子皱起眉:“你在说什么,五条拿钱赎谁啊。”
“……”夏油杰喉咙里的话凝住,滞了半晌,嘴角扯起一个讽笑。
多可笑。没有人知道悟曾经做过什么,除了他。
夏油杰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我知道伏黑没做错什么,可我现在就是不能用平常心面对他。”
“我已经不是咒术高专的老师了,想了解悟,自己去查。”
挂了电话,夏油杰对着门深吸一口气,起伏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后,他拿出钥匙插入锁孔,推开门,一抹深色步影快速从眼前消散,夏油杰回头关上门,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伏黑惠。
夏油杰实在是笑不出来。
他看了半秒后就收回视线,放了钥匙,安静地走到奋力撕扯毛线玩具的小五条身边。
“夏油老师?”虎杖悠仁还沉浸在和小猫玩的喜悦中,“您在家啊!”
“在家。”夏油杰